第139章(2/2)

他没有打败怪，怪仍然存在，且无不在。从那天开始，夏油杰惊恐地发现他的世界变成了另一幅模样，怪盘踞在便利店的招牌后、蜷缩在角落的垃圾桶里、藏在门的后面，时不时对他微笑。平和的生活变得面目全非，安全的世界变得危机四伏，小孩慌张不已，试图向父母、向同伴诉说——但没有人和他一样。

村上英和才没空他剧烈起伏的心神，大声：“快跑！别妨碍小秋！”说着更加用力，揪住夏油杰的领，憋红脸，与其说是拉，不如说是直接拖着他走。

“那孩说谎成……不，也许是神失常，否则怎么会说得那么真？”

叔！我来的时候看到你家猫在偷吃你晒的鱼！”

跟在稻川秋边久了，村上英和对怪的判断也更上层楼。普通的怪，稻川秋会纵容他们上手摸摸，厉害一些的则只能围观，再恐怖的就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了，她会直接解决掉它们，“靠近的话可能会死唷，”她语气幽幽地告诫他们，而他们也毫不怀疑，抱团跑远，避免她顾忌着碍手碍脚。

他松了气，张地连比带划，和母亲形容自己遇到了什么。母亲笑着，说等会儿回去给你天妇罗，奖励你打败了怪。

“……好的，妈妈，”他小声地回答。

“没想到夏油家居然养了这样的孩，真是可怜呢。”

他听到窗外的蝉鸣声，振振丛丛，像那年他蹬着有铺助的单车，在河堤上骑呀骑，以为很快就能逃脱怪，岂料一撞樊笼，从此再没有冲过那个夏天。

没有人和他一样能够看到这些可怖的怪，他们把他的所言所语当成了小孩博取关注的招数。母亲开始苦恼，“啊呀，杰，这些故事说得太多了……我还有工作呢，次再说吧。”同伴开始对他不满，“撒谎，杰总是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可是本就没有怪嘛！”

哇！”

前短暂模糊，接着瞬间明亮，村上英和看见了前所未有恐怖的怪。他的第一反应是拉住新来的夏油杰，使劲儿将他往后扯：“快跑！”

他们对他的无助和彷徨视而不见，笃定这是调小孩儿的恶作剧，任由他在人群中慌地穿梭，最后是班的母亲赶来把他一把抱起。

率先发现异样的小孩儿虽然看不见，却半都不慌张。稻川秋并不给他们每时每刻都能看见的能力，这让他们养成了观察周围的习惯，在发现周围的树木无端枯萎的时候，他们起来，大喊：“这里有怪！！！”

后山的孩们都被这一声引了，他们像一张扩大后收缩的网，以稻川秋为中心飞快靠近，接着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叫喊得更大声了。

“别让孩和他玩了，否则被带坏了怎么办？”

夏油杰握拳。

村上英和只看了一就知面前的怪前所未有的大，而他们能到的就是赶跑，顺便疏散附近可能过来的大人。作战小分队可不是只有一个人在行动啊！村上英和使命满满，拖着一个人也跑得飞快，也亏他力气大。这小孩睛还尖，远远看到有人靠近，连忙喊：“明

“啊哟！”明叔一拍脑袋，“这坏猫！我这就回去，英和啊，有空明叔请你吃鱼！”

“这小孩在玩什么游戏啊？”

大人们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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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被他拉得一个趔趄，错愕：“你……”居然看得见吗？

夏油杰愕然发现，他们似乎都能看得见。

随着怪的靠近，树木陷死亡，恐怖的威压降临，夏日的光变得森，尘土飞扬让人到窒息。

满怀期待的倾诉迎来的是日益冷淡的敷衍，带着嘲讽的冷笑，夏油杰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除了他，没有人能看到那些怪。朋友离他而去，父母对他失望至极，最后孤注一掷地带着他搬家，逃离渐起的舆论。

兰放町的怪不多，他逐渐学会目不斜视地路过怪。他答应了母亲变回从前，于是也试着努力。他变回了好学生，变成了好孩，他以为自己到了——直到现在，他发现一切都扭曲起来，荒诞的发展让他目眩神迷。

“……”

“快来哇，小秋！”

搬到新家那天，母亲抱住夏油杰：“答应妈妈，变回以前优秀的你，好不好，杰？”

“哎呀，玩得满大汗呢，杰今天去什么了？”

母亲在他的汗。母亲的怀抱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