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给的龙珠(2/2)

“还有你？”

“还有，”那最后一句传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准地钻池玥耳中，“次若再敢这般没规矩地盯着本座看，便罚你去后山洗剑池给全宗门的剑灵搓背。”

“人族修丹田，妖族修丹。而龙族……”

?——被赶来了，但这次手里多了个宝贝。师尊虽然傲，给东西倒是大方。

李无心两指夹起那枚石珠，透过窗棂的日光打在上面，竟照不半分光泽，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那灰白表面吞噬殆尽，“非真龙之珠，这是上古蜃龙陨落前，以一幻术华凝练而成。它虽不能助你增半灵力，却有一桩妙用。”

李无心重复这三个字，语调在尖过一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他终于舍得放手中那卷书册，躯微微后仰，靠上椅背，以一审视玩的姿态，重新打量起前这个给了他不少“惊喜”的亲传弟。

可就在暗格开启的刹那，池玥那双竖瞳猛地一缩，连呼都了半拍。一源自血脉的悸动与饥渴，正如野火燎原，烧得她指尖微颤。

“铮——”

“你那东西，在金丹期以或许能唬人，但在一些老怪里，便如暗夜烛火，亮得扎。”李无心重新拿起那卷书，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疏离，“炼化它。有了这东西，除非你主动显，否则即便是大乘期亲至，也只能看你是个……天赋异禀的剑修。”

李无心眉梢微挑，在这剑弩张的氛围里品几分久违的鲜活。他指尖轻案面，那声脆响若洪钟大吕，瞬间在静室中开。

“那时，再来问本座其他关于龙族的事。”

“去把那《枯骨生莲》练到第三层。什么时候你能在那万剑离魂冢里，仅凭抗住罡风而不伤分毫……”

“遮掩。”

他手腕轻送，那石珠划过一平平无奇的弧线，落池玥掌心。

他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挲，似是在回忆，又似在斟酌，“西荒那地方，虽是死地，却也是当年万龙埋骨之所。那里的煞气与怨念，于旁人是剧毒，于你却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视线在那对红竖瞳上停留，仿佛透过这双，看到了千年前那场染红西海的浩劫，“……修的是血，是骨，是那吞吐日月的先天真气。”

“此乃‘蜃龙珠’。”

无形气浪以此为圆心扩散。那锁死他的剑意如冰雪遇骄，顷刻消。池玥发间那震颤不已的黑簪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住，再动弹不得。而那原本激不休的茶，亦在瞬间平复如镜。

是个护的。’

简单的两个字，破了池玥如今最大的肋。

李无心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凉薄，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至于你这一骨怎么练……”

说罢，他微抬，扫过她发间那还在装死却仍透着不甘的簪。

那珠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糙，若是扔在路边怕是连凡人都懒得弯腰去捡。

话音落，他不再给她开的机会。袖袍一挥，周遭空间再次扭曲。这次不再是轻柔的推送，一霸至极的斥力，直接将池玥连人带簪“扔”了藏书阁。

李无心抬手，广袖拂过案几。那一摞整齐的玉简自动退避，一暗格。随着灵力注，暗格无声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泽黯淡、表面布满古拙裂纹的灰白石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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