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抱个大腿(2/2)

凭什么？

没有解释，没有借，没有承诺未来如何报答。

她就那样站在门，着李无心骤然冷冽、带着被打断的不悦与一丝玩味的审视目光，一步步走了来。

只是那样跪着，脊背得笔直，像是风雪中不肯折腰的青竹。

屋只剩暴雨敲打竹瓦的喧嚣，以及少女压抑却清晰的呼声。

池玥的影重新现在门。这次，她甚至未将滴的油纸伞放，只是手腕一抖，那柄素面伞便被其主人以近乎暴的姿态，“啪”地一声反手掷在门外廊。

狂风裹挟着更盛的雨，得书页哗啦作响。

那目光里，没有祈求，没有卑微，只有一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以及那份与生俱来、此刻却被她行收敛压制的骄傲。

最后，在李无心书案前叁步之，她霍然止步。

声音清亮，穿透雨声，在寂静的竹楼回。

李无心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消失了。

“你凭什么？”

一声闷响，是她双膝重重磕在冰冷地面上的声音。力之大，让李无心指尖的书页都似乎跟着轻颤了一。

一步，两步。

池玥直腰背，发垂落，遮挡了分脸颊。她倏然抬眸、直直望向李无心。

“弟池玥——恳请掌门真人，收我为徒！”

她知这不合理——她已契约墨影，负枯荣，剑心虽通明，修为却低微。她更知，以李无心那不可测的份与看似玩世不恭实则疏离的，断无可能轻易收徒。

池玥抵在地上的额缓缓抬起。雨顺着她的颌滴落，沿着脖颈蜿蜒而，没透的衣领。

这叁个字如同冰锥，带着化神期大能无形的威压，沉沉砸在静室冷的空气中，也砸在池玥绷的心弦上。

她以额地，双手迭置于前，用尽全力、一字一顿地开：

她需要一个引路人，一个靠山，一个……能让她在彻底掀开那层“遮羞布”时，不至于被背后的风刀霜剑瞬间绞碎的依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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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立刻回答。

屋重归静谧。李无心轻哼一声，指尖一勾，那本被藏起来的《叁界缘录》重新飞回手中，翻回之前看的那页。

那气得极，仿佛要将腔里所有的犹疑、和那微不足的骄傲都挤压去。

但她必须抓住这稻草。仅凭她自己，绝无可能在短短半月，在那片埋葬了无数龙族亡魂的绝地中寻到生路，更遑论摸真相。

然后，在李无心那双仿佛能悉一切幽微的审视目光，她了一气。

竹门“砰”地一声合拢，将外界风雨尽数隔绝。

香炉中那余烬明灭不定。

他指尖再次叩击桌面，这一次，节奏缓慢而沉。

而起，不容抗拒地卷着池玥连人带伞推了竹楼。

没有预兆，没有丝毫犹豫。

他缓缓重复，声音里听不喜怒，只有一居云端的漠然审视。

每一步都踏得极重，在地板上留清晰的痕。

“收你为徒？”

她整个人如同刚从里捞起，透的发丝贴脸颊、脖颈，袍漉漉地黏在上，不断向淌，在脚边迅速汇成一小滩。面因寒冷与绷而显得过分苍白，唯独那双眸，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某不容动摇的决心。

竹门再次被一力从外狠狠撞开，蛮横地打断了这份刻意营造的悠闲。

李无心重新执起那卷《叁界缘录》，指尖划过方才那句“龙本，亦本傲”，边笑意微讽。正要翻页——

“龙族遗孤……呵。”

仅仅是一句最直接、最笨拙、也最沉重的恳求。

一瞬，她主动展自己的妖化姿态。

“砰！！”

他放书卷，微微前倾，那双总是笼罩在懒散雾气的凤眸，此刻锐利如鞘古剑，一寸寸扫过她跪得笔直的躯，掠过她抿的，最终定格在她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瞳。

“咚——”

李无心没有斥责她的不知天地厚，只是给了一句最直接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