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2)

闻玦侧目望着他，又缓慢而珍重地了一声：“谢谢你。”

常人若见段移的真容，一就能看来他是个俊俏的杂——村里最小的孩都发现了。若见闻玦，则会陷疑惑，待与之相熟、确保不会冒犯，才敢以言语试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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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镜笑微弯，双目似月牙。他固然不会和三十年前一样无忧无虑了，但偶尔的放松与愉悦之时，仍会过去的影。

原因无他，仅仅是闻玦面纱之的样貌，与段移有相同的异域彩，差别不过是一多一少。

对方却没有往说的意思。

倚坐窗、双手遮掩面容的青年并未发声音，只是有晶亮的痕溢眶，静静地落了发间。

的笑容忽然一愣，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闻玦，你……你怎么哭啦？”

茶见底，闻玦重新抬眸。

他：“我犯了错。”

他昏睡多日，肤仍显得苍白，像一卷褪的画，未施丹青，仅着淡墨，慢慢地被泪洇开。

“小一受苦了。”喑哑得不似他发的嗓音说，“你呢？你现在觉怎么样……有好一吗？”

迟镜现在什么都是一把好手，烧沏茶不在话，用完茶壶归原，还会顺便抹一把残留的渍。

竹榻太窄了，他侧过，犹豫着伸手，片刻后还是将手落在闻玦袖上，握住他双腕，把挡住脸的双手移开。

男清俊的眉因苦笑而稍显涟漪，明明在笑，却仿佛悲伤更加郁。

“真的吗？”迟镜往他边坐，抱膝追问，“你是怎么了，他们为什么给你‘三尸城’？好毒的咒，差解不掉！我用蛮力破的，唉，要是换个人经这么一遭，八成扛不住。可是不把你带走，我又不放心……你家里人怎么，怎么会那样对你？？？”

怕有人瞧他血统的端倪，怕旁人揭前代阁主的大逆之罪，怕闻玦自己照镜久了，也问起素未谋面的父母。

迟镜：“诶？”

闻玦膛起伏，极地平复了一次吐息，终于也凝视着他，：“嗯。再好不过了。”

这幅样把闻玦逗笑了。

“闻玦……”

直到迟镜端着杯回，冲榻上笑：“吧，喝喝看喜不喜？”

当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不免微沉。

他的神波动很小，并没有常人恸哭时那样扭曲，然而堪称宁静的表上不息的泪，让迟镜亦到气息不畅。

梦谒十方阁要求闻玦自小佩面纱，是否正是这个缘故？

迟镜忽然涌起一阵难过，过去坐在床沿。

他竹榻，去给闻玦倒喝。

看来是揭人伤疤了。

闻玦神恍然，好似没什么绪。

乡村里没有名贵的茶叶，人们拿来泡的是一不知名的细草杆。闻玦单手支颐，静静地思量，目光始终笼罩在忙前忙后的迟镜上。

刚才的泪满面不复存在，一盏茶的时间，他恢复了风清气朗的姿态，温声谢：“小一，谢谢你救了我。”

思及此，迟镜收拾好思绪，亦对闻玦笑了笑。

他没有发现闻玦近乎凝滞的视线，如果发现，大概能察觉来：那是一放空的注视，既在辨认前的一幕是真是幻，又在任自己沉溺其中。

他掌心凉凉的一片，意渗透指，像在接一场无休的秋雨。迟镜刚一气，准备编一好话鼓舞对方，就见闻玦轻轻握住了他的指节，挲他的剑茧。

迟镜没怎么安过人，手忙脚地替他，不完只能接，双手捧在闻玦的脸，张地望着他。

迟镜认真地说：“我很好呀。能活着就很好啦！你说对不对？”

迟镜：“哦……”

迟镜因为不能再和闻玦无话不谈而到失落，努力在心里开解自己：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为什么非要听呢？闻玦又不是诉苦的，自然不会事事与他讲了。关于闻玦的世，他不也有所隐瞒吗？

闻玦沉默良久，轻叹了一声。

他们不必说太多，只要待在一起，听着外面风叶浪的声音，便到舒畅安宁。

闻玦听话地垂帘，就着他的手饮茶。迟镜总算有机会细细地瞧他，确认闻玦确实是无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