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2)

“段移，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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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移说：“那么诚如哥哥所言，我不能再冒险了。很遗憾，我既没有你的前侣和旧人那般雅量，也没有他们自在。我只是看似逍遥无忌，哥哥会觉得失望吗？”

迟镜努力搜寻记忆，想探寻他更多的秘密作为底牌。

在过往的回里，两人有那么几次宝贵的机缘巧合，袒心扉。但即便在最意重的时候，段移都不曾彻底剖白心声。他总是巧言令，嘴甜如，到了真正的互诉衷之际，却是沉默。

由于候严寒，结界的效力也有限，偌大的殿堂几乎没有窗，仅从几个透光的小孔传声音，是修真界最寒，片刻不停的风雪呼啸之声。

段移总算开，畔笑意淡了。

迟镜忽然意识到，前人又沉默了。段淡朱也不曾见过段移这般安静，冷旁观的脸上浮现一丝诧异，又有饶有兴味。

他悠悠地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活泼笑的姑娘。她有金的、朝一样的发，蓝的、宝石一样的睛。她上如此多彩，忍不住问她的家人：世界上还有别的颜吗？除了我的颜，还有别的颜吗？

良久后，段移似真非真地问：“我听哥哥的话，能得到什么好吗？”

“哥哥，请坐。”段移伸手示意，“谈正事当然要好好聊聊。”

所觉, 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 静静看着他, 等他的思绪游行归来。

漫的寂静笼罩了室，唯有烛火，时不时地动。

“我没有失望。”迟镜盯着他，笃定地加了语气，“我只是给你两选择——要么解蛊放我走，否则我千方百计死也要离开！要么你和我一起走，我想的事，就必须到！”

他观察着段移的神，试探：“其实你很在意他们吧？他们送你的宝石，你宁可往上开个也要藏起来，还有胖和瘦……你也舍不得。段移，无端坐忘台的分舵都沦陷了，你只剩这些老人孩。你护得住他们吗？”

他坐在段移对面，：“我说改变无端坐忘台，只是想让孩们可以自己去买糖吃，而不是在这个太都没有的地方，一个劲等你带糖回来。你仗着有蛊，一也不惜命，几次三番差死了。你死了他们怎么办？整个无端坐忘台总舵，现在都靠你们上的几个人支撑着吧。随便谁意外的话，迷阵隔绝了外界，老人孩只能饿死。”

段移一面说，一面招来了桌椅。

“你想要的我给不了。”迟镜直截了当地说，“但我们已经在同一条贼船上，我可以改变无端坐忘台。”

迟镜心里没底，不知自己义正词严的表演能否打动段移。

前人太了，看起来乖戾而备孩气，其实心隐藏的黑暗，远非外人可比。

然而他想起的，是一阵又一阵沉默。两个人距离最近时，中间都好似隔着万仞千山。

两人相对，段淡朱也拉开了一张椅，抱臂坐在稍远的一角。

“哦？请问哥哥, 无端坐忘台有什么不好？老人孩大多是被中间那一代拖累，一旦离开，随时有仇家上门。天山苦寒，地远，不过能保住一条命在。老人在这里安心土，孩们顺利大，最后也安心土。对教来说，岂非一片世外桃源？”

他继续用段移最在意的东西诱惑他：“我们同行，去争一个解脱无端坐忘台的机会。你不想吗？除非这世界翻天覆地，不然你们永无宁日，永无翻和之日！”

他袖中伸黑莹莹的须，鬼影般游走，缠住桌椅的，将其无声地摆放在跟前。

段移单手支，只笑望着迟镜，并不动作。那些墨玉雕成般的须则忙前忙后，端茶倒的间隙里，还开了不少小白。

少年霍然起立，双手撑在桌上，不自禁地倾。

“哥哥，我实在不知说什么。不如给你讲个故事吧。”

迟镜的心渐渐往沉，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真心为了无端坐忘台好。他顾不了那么多，只是尽己所能地和段移摆条件、生意。

迟镜一怔，意识到这些须已经没有另一缕神识的存在了。

段移笑容不变，不知听去了没有。

当初万华群玉殿之战，恐怕就已如此。那时候的它们，只是凭着一腔残念同段移作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