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由此可见，传播消息者谙抑先扬的理，故意用赞引起民众注意，再打碎这份赞、或者为它添上几分瑕疵。如此一来，迟镜很难第二次扭转人们的看法了。

迟镜如梦方醒，连退两步，被青年一把扳住双肩扶着，才没有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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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他还能逃避，可以跑到燕山郡里随便哪家戏园酒楼躲起来，直到快宵禁了才回去，周而复始。

迟镜背后发凉。

迟镜，倒是知晓此——虽然它并不算某“”。可是，但凡修之人，一定都听过它的大名。心，横在仙途之上最可怕、最难测的障碍，要是没有妥善理并度过，就是所谓的“劫”。

“心劫”的劫难，便是心；“生死劫”的劫难，则是雷亟。迟镜缓着气，明白自己到了修仙的第一关，偏偏在此时，在他最无暇旁顾的时候！

季逍：“……”

挽香肃容：“心。公，你的境界和法力增太快，心跟不上。若是不多加注意，锤炼心神，怕是会受其害。”

初选的好事，在了解得更多、更之后，也会换一态度。

“诶？”迟镜一愣，“是你之前给我的吗？”

挽香看他上另有玄妙，但见迟镜一无所知、季逍若有所思，知并非问询的好时机。

“师尊？”

“我怎么了……”

洛的人也会指指戳他脊梁骨吗？

包括昨天、今天被他帮助过的考生，会不会在听说了关于他的后，转而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

来到院里，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迟镜好奇地走到近前，发现谢十七居然在锻剑。

而那些到客栈门求见他的人，估计大分是皇城小刊的“笔杆”，专门靠挖掘、倒卖豪门望族的小消息糊谋生。

季逍说：“师尊，我上次……仿佛为您开了闸呢。您现在纳灵气的速度，算得上闻所未闻。”

迟镜心有余悸，意识到了自己不对劲。就算他不想回到以前的日，也不至于反应如此烈吧？

季逍：“没错。”

“师尊。”

季逍的声音像是从天外来的，打破了少年浑浑噩噩的状态。

季逍和挽香都专注地观察着他，因为少年“心劫”来得比他们料想的早，若在旁人上，绝不是个好兆。

幸好他看的书够多，记起了卷中的著述。对心切不可慌，更忌畏惧，心一动，就会给心可乘之机，须自我不动如山，意志定，才能缓步踏过此关。

少年眉开笑，一把刚才的忐忑和怯懦丢去了九霄云外。

迟镜突然抓住她问：“挽香，十七呢？怎么没见十七？”

“他啊，在院里捣鼓东西，您自己去瞧吧。”挽香了一把少年的脑袋，示意他去后院儿。

他缓缓：“师尊，您的修为……还在飞速增。”

他好一会儿后手指自己，大睁着睛问：“也就是说——我是个天才？！”

少年呆住了。

但现在的他呢？还有文武两试的次选、终选，还要见很多很多人，没地方能藏。

挽香亦稍显不解，蹙眉看着季逍。

迟镜眨了眨，不是很懂他的意思。

季逍却似心弦一颤，轻抚迟镜的灵台。

他想起了在临仙一念宗时，被满宗上指指戳脊梁骨的日。

季逍沉默片刻，说：“不是。是您自己纳天地灵气的速度，变快了。”

“迟镜！”

迟镜立刻跑院，想找谢十七分享这个好消息。季逍居然认可他是天才，那他一定是个天才！甚至比天才还天才！

迟镜定了定神。

迟镜霍然起立，心的影瞬间消失了，满心都是光。被千夫所指不可怕，只要他能变得足够、到全修真界都要靠他罩着，那就一都不可怕！

修士皆有两大劫，一在微末门时，名为“心劫”，如天命信手一挥，把诸多心不固的泛泛之辈随意打落独木桥。二在大能登仙时，名为“生死劫”，那就是真正的仙凡界限了，天命注目，专攻其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