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该休息了，师尊。”

可是过于杂的思绪令他痛，脑海里一不知名的弦蓦地收，令他轻嘶了一声。

后厨有灶上煮着东西的声音传来，迟镜探去看，瞧见挽香有条不紊，守着快煮好的汤。

少年意识上前半步。

挽香笑着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心大就算了。既然我在，还是不冒那等风险。公，闱只剩几日，您皆要小心。”

少年着两个黑圈，洗漱更衣到堂上。晨光熹微，窗棂，天若琉璃。他甚少见到这幅光景，一清晨的新鲜空气，觉好多了。

他说：“好，我明白了。”

迟镜听话了，：“你透一嘛，我怕星游要什么危险的事。你们昨晚是不是去‘园’了啊？”

迟镜呆呆地“哦”了一声。

迟镜盘剥问话的能力，对付挽香还是了。少年不服气地轻哼哼，奈何炖汤太过味，只好先把汤盅端走，填饱肚再说。

在少年心底，这两个人时而分开两半，时而合二为一，若谢陵不用“谢十七”就会死，他难过；若“谢十七”为谢陵还而消失，他也开心不起来。

迟镜一边吃，一边悄悄地观察季逍。季逍对上他的视线，面不改：“师尊夜里没睡好？”

谢十七：“……”

少年小声：“他总是很讨厌。不过……也有一让人喜的时候。”

挽香说：“公醒了？早膳还要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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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纷浅眠，在重重忧思中度过。

“静修？”迟镜微愣，难不成季逍受伤了？

“诶……”迟镜，发现这一侧的廊通往书房，隐约可见红的灵光隐隐，应当是季逍在里面静修。

谢十七稍微整理了桌案，迟镜把汤分成四碗。待他盛好汤，挽香把其他早送来，季逍也结束了静修。

四个人围坐桌前，安静地享用早膳。

迟镜闻着香气过来，虽然对挽香的手艺恋恋不舍，但对方大清早起来给他吃的，还是让他很不好意思。

谢十七：“师兄在外面静修。”

迟镜忙问：“你要离开我们吗？”

而谢十七……为何谢陵从未提起过？谢陵真的会借助“谢十七”之躯复活么。

青年语气温和，让迟镜产生了一烈的错觉。

谢十七：“他凌晨才回，不想惊动你。”

他想起谢陵时没那么伤心了，但不代表着原谅了他的所作所为。迟镜还是无法接受，谢陵自作主张给他安排的一切。

迟镜忍不住问：“你们昨晚嘛去啦？”

为何恨那么清晰，那么易于承认，却相反？

谢十七推开卧室的房门，请他先。

谢十七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时叫迟镜起床。迟镜迷迷瞪瞪地睁，摇摇晃晃地起来，看了手边，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公若是担心，可以亲自去问主上，他就在里面。”

“小孩少打听。”挽香把筷递给他，“沾一看看盐如何？”

“不会的，师尊。你已经是我的师尊了，我也已经是你的弟。除非某天，我和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不知为何而来，也不知为何而去。希望在我消失的时候，您不会为我伤心。我只是回到属于我的地方了，去找属于我的剑灵。”

迟镜攥了衣服，发上的溜领里都浑然不觉。谢十七一动不动，仿佛对这个问题万分执着，一定要得到迟镜亲说来的答案。

漫的沉默过后，谢十七居然笑了笑。笑意很淡，如释重负，压抑着更庞大的迷惘和怅然。

既如此，他便顺其心意，真的放心去接纳他人。不论谢陵复生之后怎样，他都不会与他回到从前。

迟镜一气上也上不去、也不来，堵在心间。后悔答应和季逍结侣吗？倒是不后悔。

“多谢。你怎么还在自己这些？客栈有厨房的呀。”

他是不是梦到过这场景？夜里相对，喁喁私语，谢十七记忆里的八百年前，他是否曾借梦一去？

“……谁让某个当弟的夜不归宿，害我心。”迟镜见他一副没有事瞒着自己的样，更不兴，撇开自己吃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