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谢十七沉默了很久。

谢十七：“……”

“醒你啦？这里凉，在这儿睡会害伤寒的。”迟镜对关门弟传授着经验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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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这儿想好呀，能不能去房间里想？”

没想到烛火被遮挡，烛光晃了晃，谢十七眉轻皱，睁开了睛。

所以他才心慌意，以为是之前被季逍趁虚而、拿并昙要挟他的时候，让谢十七听见了。

黑衣符修本来困得表都没了，木偶似的站在门外。不料“吱嘎”一声，房门拉开，芬芳的雾迎面一扑，扑得他猝不及防。

迟镜一激灵，“哗啦啦”爬来，三五除二披衣，用布巾拢着发开门：“你等我呀？等我嘛，十七你困的话先去睡就好啦！”

“诶？”迟镜一愣，问，“他去哪儿了？挽香呢，怎么都不在。”

在醒来的第一刻，谢十七的意识并未清醒。

谢十七说：“……师兄让我等你。”

洛是一座城，在严峻的皇朝统治，唯有锦簇的团为各添彩。或许和公主有关——她执掌着万华群玉殿，栽培了无数奇异草。

少年眨了一睛，不明就里。他的发漉漉的，很随便地包在布巾里，只有前额和双鬓的发丝冒来，四翘着，还缀了几滴小珠。

迟镜不甘心地拈了一块糕，飞快地嘴里吃掉，然后才去了沐浴洗漱的隔间。客栈的洗浴条件很好，用大理石砌成浴池，池里飘着托盘，随时有仆役端来鲜和瓜果。

“师尊。”他的声音满倦意。

莫非谢十七睁着也能睡着？

迟镜便揎拳掳袖，曲臂展示了一近乎于无的肌。修仙就是这好——他的力气已经远胜以往、搬动成年男不在话了，可是格没什么变化。如果修仙修到最后，都要将魄练得和烧蛙一样，迟镜还是会有苦恼的。

少年的思路跃非常，在这方面和孩差不多。谢十七竟然准地接住了他的想法，说：“我在想事。”

少年泡在里发呆，直到都凉了，谢十七在外叩门。

被逮个正着，不料在堂里等着他的不是季逍，也不是挽香，而是谢十七。

迟镜歪起脑袋，打量他是不是站着也能睡着，却见谢十七一不错地望着他。

“哦……”

“不知。”谢十七起说，“师兄还命我督促你早睡。师尊，从今日开始，你都要与我保持同样的作息，调理神，直到门院之争结束。”

毫厘之距，躯相贴，少年专心致志地抬他，发现把他惊醒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立刻把手缩回去。

“这这这是什么话！你、你从哪听来的？！不……不是，你怎么听到的！”

迟镜正仰看他，浸过的面颊和剥了壳的白一样，透着一层薄薄的粉。

“师尊……”谢十七缓缓地侧过，供迟镜先行。

少年上还挂着，经过他边，却听青年冷不丁问：“您要与师兄结侣了么。”

少年一只手挽住谢十七，一只手托住他的脑袋。

黑衣青年单手支颐，在桌边睡着了。

迟镜大惊失，瞬间转回来了，差跟谢十七撞上。对方提的疑问分量太重，“谢十七”的存在仿佛逐渐薄弱，迟镜里取而代之的，是“谢陵”这一份。

迟镜：“啊？他、他什么时候说的，怎么说的？？”

他们会面的话，会商量什么呢？

然而谢十七：“师兄跟我说的。”

他站在门的地方不动，迟镜一边发，一边等他让开，却迟迟不见前的青年迈步或者侧。

谢十七气息绵，像是睡熟了。

青年模糊的眸稍微凝聚，定在少年面上。

想到公主，迟镜不禁思索：季逍突然不见，是不是去和公主殿会面了？挽香都得跟着去，肯定是很重要的场合。而且，季逍来洛前，收到了公主亲笔写的请帖。现在想来，真拿不准这对同母异父的兄妹有没有、有多少血缘亲。

迟镜脚步一顿，悄么声地靠过去，观察了他一会儿。如果人睡得很浅，就不打扰他；如果人睡熟了，还是把他挪到床上去为妙。

迟镜笑弯弯，：“你是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