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迟镜惊讶：“你、你说什么？硕鼠？？？”

原来是两个人在剪窗，大红纸铺了满桌。少年嘴里噙着一杆狼毫，手中还持着一杆鼠须，聚会神，在纸上细细地描绘。

他双亮亮地追问：“你去不去呀！”

迟镜顿生期待，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实则心里打的算盘全摆在脸上。

季逍：“………………”

他语气敷衍，挽香听着笑了，知两人要开始拌嘴。

“季瑶画的。”季逍沉默片刻，说，“就是公主。”

青年拿起一张窗成品，端详片刻，：“如师尊于手工一行，倒是有些天赋。瞧着这只硕鼠，还算可。”

好气地说：“有钱不挣是傻，我要自立门，以后不欠谢陵的！……而且有件法宝关系到他复活，要、要拿门院之争的前三甲才有。”

瑞雪兆丰年，待明日晨起，将看见一片银装素裹的新山河。不过明朝之事明朝虑，今夜无须多思，只消共饮。

季逍说：“我会回京看看。趁年前还有些时日，如师尊好生将养吧。”

先是女的低柔嗓音，说要仔细剪刀，再是少年嘀嘀咕咕，念着亲手画的图案寓意。

“我呸！等他活了，我——我一纸休书拍他脸上。”迟镜胡一甩胳膊，转移话题，“你听说过那件宝吗？”

“剪纸有什么难的啊！”迟镜支起脑袋，冲他挥舞笔，“大过年的，不友好的废话少说喔，快过来把剪好的贴上。”

季逍伸手袖，取了一封几无二致的请帖。

“呵。”季逍轻嗤一声，说，“帝姬的万华群玉殿，也称御园。其中有一枝并昙，千年开一次，一次开一载。其芬芳可令天障目，短暂地超脱尘世制约。”

季逍：“他已经动了。梦谒十方阁不过年，闻阁主正在赴京路上。”

临仙一念宗犹如云端仙人，短暂地向尘世伸了手。以往每一夜都在云上静守的仙宗，今晚起了数百盏大红灯笼。一年到，除夕守岁，三山七岭十八门各聚一堂，将纷飞的大雪关在门外。

迟镜正画到要，也没抬便：“来啦。”

果不其然，来人解披风抖雪，说：“多谢如师尊大发慈悲，恩准弟回师门守岁。怎么，是剪纸遇到困难了么？”

弟们享用完师尊亲手酿的除夕酒，再去相熟的门派，跟别家师尊讨几封压岁钱，可谓是整宿无眠。

他在上东摸西摸，找请帖，捧起来对着光细看：“金笺，银砂描着牡丹……洛古都诶，我只在唱曲儿的中听过。”

季逍冷笑：“如师尊为了师尊的还大计，真是呕心沥血啊。望您记得昨夜的志气才是，不要一待师尊重生，便立即与他冰释前嫌，重修旧好了。”

“复活谢陵的时候，要有这朵对吗……”迟镜神片刻，问，“公主殿发请帖，那也请了闻玦吧？”

季逍：“……”

—

当爆竹声响彻燕山郡，新的一年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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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镜：“啊？？？”

靠近窗边，可听见细微的人语。

虽然行程张，但他执意在宗门过完年。毕竟此去不知归期，在燕山郡的百年说不、说短不短，迟镜不知不觉中，已将此地当成了故乡。

迟镜一发现端倪，：“咦？你那上面的牡丹，怎么是松烟墨的。”

季逍慢悠悠走来，面容披在烛光中，似冰雪沉溪，寒意消释。或许只有细微不同，却将他潭似的双目化。

青年忍无可忍，一声叹息。他幽幽望着迟镜，不知在说数年前的旧事，还是说如今，：“如师尊，您总是展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很难不引人误会。若非弟已看清了你没心没肺，怕是要再栽一次。”

迟镜，半晌没有说话。

明明仙山的清寂未改，但喜悦滋蔓延，令草木多。续缘峰上，阁窗中，亦有烛光跃动。

有人叩门，笃笃笃三声后，推门而。

后一句话声音渐小，底气不足。

明日便要启程赴京，迟镜不能御剑，须走整整一个月，才能赶上二月初的朝节。

迟镜嗅到了皇家八卦的气息，但见季逍眉峰未解，拿不准他到底是何心绪，脆问：“你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