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闻人声摇摇，他握住闻人敬的手腕，手无措地想去捂那几个血。

亲娘，又是——

它匍匐在地上痛苦地尖叫了两声，指爪扣住地面，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闻人敬。

一旁的闻人敬见状，又从地面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你第一次被剖灵的时候……肯定比我这个疼。”

闻人敬怒声：“你有病就去治！”

闻人敬轻叹气，握住闻人声的手，低声安抚：“没事的，声声。”

他瞳孔一缩，缓缓收回手。

闻人敬用力地了两气，看见闻人声苍白的脸后，才后知后觉地望向自己的腹。

——血。

闻人声赶半跪来，架起他的胳膊，张：“族，你怎么这么笨啊！你不知你现在多少岁了吗？”

她的神武本就锋利，这一径直削断了狐妖一条，鲜血从断“噗嗤”涌而。

如若九重天上真有掌握命运的神君，那对待这个孩，未免也太苛刻了。

狐妖扭曲了自己的，以可怖的姿势从地面爬起来，伏低了瞪着闻人声等人。

狐妖着气，嗤笑，

和他第一次在那只母狼边，捡到的那缩成一小团的闻人声，一模一样。

闻人声觉自己快要疯了，他哽咽了一，颤声：“不要死……不要死！！你不要死，我求你了，族，你不要走，不要丢我……”

这小孩脸上的血褪得一二净，原本漂亮的小脸沾了好几抹赭红，看上去脏兮兮的。

狐妖闷哼一声，疼得往边上翻倒了过去。

话说了一半，闻人声就觉扶住闻人敬的那只手上传来一阵黏稠的。

闻人声的一阵眩，已经有听不懂他们的话了。

好可怜的孩啊。

他这才发现闻人敬上多了三个血淋淋的窟窿，近乎贯穿了整个腹，正往外汩汩渗血。

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淌成了一汪血泊，鞋底都被乌黑的血浸了。

它尖叫一声，利爪径直往闻人敬上刺去。

“老东西！”它嘶吼，“你为什么总跟我过不去！！”

狐妖和族认识……？

闻人声没敢有片刻犹豫，慌忙上去抱住闻人敬，颤声，

“快、快变回去！”

“……”

“呃！”

“你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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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天，总是要从他边夺走至亲之人呢？

闻人敬吐掉齿间的狐尾，厉声斥：“不准你伤害我的孩！”

“族！”

可是怎么也捂不住，血还是像堵不住的泉不停地涌来，很快就把闻人声的两只手都给浸了。

大抵是真的力竭了，他踉跄了几步，最后还是没撑住、跌跪到了地面。

闻人敬艰难地看了闻人声一，依言解除变术，化回了那个枯瘦矮小的老。

“我又死不掉的，我被剖过一次灵了，上次就没关系，你——”

“那是你偷的孩！他亲娘早就死了，那母狼分明是我杀的！他和他上的天灵，本就应该属于我！”

还没思考什么，那狐妖又像疯似地冒几声尖啸，扑上来跟闻人敬扭打起来。

咬断了两。

“你还有新的家人，还有比我更大，更能守护你的人。”

闻人敬呆滞了一秒，又回看向闻人声。

“年纪大了，”他虚弱地说，“脚不便了，再早几年还能多扯它几条尾。”

一衿香神一动，青白玉扇在掌心旋过一圈，扇面一开直接甩上了狐妖抬起的胳膊。

“族，”闻人声声音都在打颤，“族……你……”

目光近乎悚然地落到自己掌心。

闻人声一气，僵地往闻人敬的方向看过去。

“整个天，只有我知天灵降临在哪里，我是看着他生的！”

一衿香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当即起追击过去，和狐妖打作了一团。

“如果没有这死兔把你偷去芳泽山，我也不必筹谋十六年，早在他降生那天，我就能直接取到天灵了！”

这回他动得很吃力，尝试了好几次才爬起，看上去已经力不支了。

于是闻人敬的表，又无可奈何般地化成了笑容，枯瘦的手缓缓抬起来捧住了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