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你觉得可能吗？”

他连哭的心思都没有，脑里混沌一片，像年久失修的齿，怎么也转不动。

为什么要直接抛他？

“就是不想见到你了，所以走了呗。”

所以闻人声觉得，在自己和大之间，和慕也一定会选择大。

狼耳缓缓往后倒，贴在了发上。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天灵在你上放十六年，一直等到今天才取呢？”

狐妖竖起手指晃了晃，打断：“动了凡心，那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其一是扼去心中的念，也就是杀了你，或者离开你，总之永远也不和你相见。”

虽然他不知自己在和慕心中的分量，但他依稀觉得，照和慕的格，他不会想放弃神格。

“所以……”闻人声目光有些空，“他是因为动了凡心，然后才——”

“其二，”狐妖竖起第二手指，“就是把名字从无碑上抹去。”

狐妖抬起前足，利爪往闻人声心一，面上的笑意直咧上耳。

……

闻人声迟疑：“结界？”

天灵？

“可是他这一走，连芳泽山的结界都收去了呀。”狐妖语气轻快地说了一句。

闻人声嗫嚅了一，说：“我不是故意骗他的，我看他也没有讨厌师父和族，我以为也不会讨厌我。”

“这心，叫无。”

闻人声瞳孔一缩，将杀往前一挡。

他怎么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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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声剑柄，慌忙退开一步。

闻人声陷了沉默。

他昨天一整夜都没有睡，设想了很多个结果，连坦白后被拒绝的决心都好了，万没想到和慕会一声不吭直接离开。

“你要什么！”

“要不然，我怎么能用法术了？”

他们只认识了短短七年，这对神仙来说不过是一个朝夕，天地一瞬。

会不会是别的原因？

那声音忽然变得厚重诡谲，犹如鬼魅呓语，听得人发麻。

和慕告诉过自己，他喜当神仙时的自由自在，百年来都这样活。

闻人声有些不上气，他捂住，屈起竭力地呼着。

闻人声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闻人声自言自语。

说到一半，闻人声忽然灵光一现，他翻腕一转杀，二话不说就抵上了狐妖的脖颈。

想不通，想不明白。

闻人声手里的剑打了个颤。

狐妖见闻人声还是半信半疑的模样，暗啧一声，又说：“退一万步说，你骗了他，这才是他最生气的地方吧？”

“这是……不要我了吗？”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心，他甚至曾经才想过和慕会修这样的。

闻人声还没反应过来，心就忽然被一个力一拍，整个人登时被击退数里，背脊狠狠撞上了神庙的墙垣。

狐妖怜惜地看了一闻人声，说：“若是他目空一切倒好了，可惜偏偏对你生了那么心。”

“但这样，他就要剥去神格，放弃封号，重新贬作凡人，这百年来的功德和修为一朝化作虚无，只为了和你这小小……”

只是那时他心中愫未生，不曾思，如今竟把这些全忘得一二净了。

狐妖讥诮地冲闻人声笑了笑。

狐妖搭着闻人声的肩，指节上落着一只蓝蝶，送到他面前。

狐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随后一旋，整个人便化成一只两人的九尾狐妖，悍然而立。

“你是不是觉得他不喜你？”

“你？你为什么……”

狐妖把指上的蝴蝶搁到闻人声耳侧，淡声：“这世上有一心，不允许人心生意，若是动了凡心就得想尽办法把这意杀掉，以此来稳固神格。”

它目光随着蝴蝶转来转去，把话说得像熟人唠闲。

肩上忽然压一个力，伴随着一个他不怎么想听到的声音。

“能有什么原因？”

他咬牙：“刚刚是你在搞鬼？”

可是……为什么要留杀呢？

狐妖双指一推剑刃，眯着摇了摇。

若是不喜他，直说就好了，他们可以继续当家人，闻人声本来就没那么在乎，他只是想和山神在一起而已。

他低，看向手里的剑。

“……无？”

山神才刚刚结束修行，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