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无声之墙(2/5)

“许行走，这最后一笔——这八个字的落款，理应由您这位斩英雄来完成。”

许昊的呕渐渐停了。

他缓缓抬起手。

许昊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他缓过来了，而是因为他连呕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坐在墙，后背靠着冰冷的残垣，仰望天。天空很蓝，光很，云朵很白——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但他忍住了。

一千万人死了。

师兄死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的目光落在“林川”那个名字上——虽然墙上没有刻名字，但所有人都知，“血衣双”指的就是林川和夏磊。

那里是落月城西侧的城墙，原本达十丈，如今只剩七八丈的一段还算完整。城墙上布满了战斗留的痕迹——剑痕、裂痕、焦痕，还有斑驳的血迹。

而他们，在呼。

他的师兄。

老者退开一步，“请”的手势。

焦黑如炭的手颤抖着，伸向刻刀。指尖碰到刀柄的瞬间，一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遍全——那不是温度的低，而是一更层的、来自灵魂战栗的冷。

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铁画银钩，笔力千钧，每一笔都透着“正义”的凛然，每一划都带着“审判”的威严:

八个大字嵌城墙的青砖中，每个字都有丈许大小，在光泛着冷的光泽。那光泽很刺，刺得许昊睛生疼，刺得他几乎要泪来——不是悲伤的泪，是生理的、被光刺激的泪。

许昊握着刻刀，缓缓站起。

他的神很空，空得让老者微微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定是力竭过度，心神涣散，可以理解。

许昊看着那把刻刀。

八个大字，逐渐显形。

许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不是普通的刻刀，而是一柄通泛着淡金灵光的法，刀狭，刀尖锐利，握柄雕刻着青云纹。老者握着刻刀，走到许昊面前，脸上堆起“和蔼”的笑容，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

他将刻刀递到许昊面前。

“许行走。”

可这座城死了。

“你得很好。”老者缓缓开，声音通过灵韵扩散，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临危不惧，单剑斩，拯救两界于危难——此等功绩，青云宗自当铭记，修真界自当传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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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昊缓缓转，看向来人。那是一位青云宗的老，须发皆白，面容威严，穿一袭绣着金线云纹的月白袍——正是之前率领援军赶来的那位。老者走到许昊面前，低看着他，中“恰到好”的赞许与怜悯。

石屑纷飞，灵光闪烁。

“血衣双，万世唾弃。”

周围的修士们纷纷安静来，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许昊上。他们在等待，等待英雄完成这最后的仪式，等待正义盖上最后的印章，等待历史在这一刻定格。

以为他在为拯救苍生而虚脱——多么完的误解，多么讽刺的赞。

握得很，得指节发不堪重负的，得指甲几乎要嵌掌心的——如果那层焦黑的肤还能算的话。

刀反着光，金光转，华而冰冷。他能觉到刀中注的灵力——那是几位化神期老共同注的“正气”，是“正义”的象征，是“胜利”的证明。

“这也算是给这两个最后的审判，”老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给死去的千万冤魂，一个代。”

老者转，从后弟手中接过一把刻刀。

那个教他练剑的师兄，那个会摸他的师兄，那个曾经白衣胜雪、笑如风的师兄，那个后来沉默压抑、独自背负一切的

他踉跄着走到城墙前，仰看着那八个大字。

最后一笔落，灵光消散。

“为铭记此战，警示后人，”老者继续说，抬手指向不远，“几大宗门商议，决定在落月城残存的最城墙上，刻字为记。”

“嗤——嗤——”

此刻，几位其他宗门的老正站在城墙前，运指如刀，以灵为墨，在墙面上刻字。

他握住了刀。

血衣双，万世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