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痛(3/3)

封锁、隔离的区域。那里是咒印与蚀魂炎余毒盘踞最、也最顽固的巢。

她的任务不是驱散或对抗——以她的修为，那样无异于蚍蜉撼树，甚至会引发反噬。她的作用是“

疏导与安抚。用自己的灵力，如同最温和的溪，去浸那些因为互相纠缠、抵而显得格外躁动不安的毒能量碎片，用她那独特的、带着异空亲和特的平和波动，去抚平其暴戾的边缘，引导其稍稍平顺来，减缓它们对乐擎经脉金丹的持续侵蚀和反噬速度，为乐擎自缓慢的生机复苏、以及更效丹药的逐步化解，争取宝贵的时间和更稳定的环境。

这过程对她消耗不小。每一次灵力丝线探，她都能透过那微弱的链接，无比清晰地听到那毒之力蕴的、如同渊般的痛苦、被压抑到极致的暴戾、以及一丝仿佛源自灵魂本源的不甘与寂寥。那觉，冰冷、粘稠、充满负面绪，让她自己的神魂都到阵阵不适和压抑。

同时，她也能确切地觉到，自己那微弱却独特的灵力，确实能带来一丝奇异的平静。就像在沸腾的油锅中滴一滴特殊的冷凝剂，虽不能熄火，却能短暂地让油面恢复一丝诡异的平静。

每次治疗结束，撤灵力时，她都像是行了一场途跋涉，脸苍白，额角渗细密的虚汗，识海隐隐痛，需要立刻在殿提供的静心蒲团上打坐调息好一会儿，才能勉恢复行动力。

而箫云是，从未在她调息时靠近过。他只会远远地看一，确认她只是灵力消耗过度、并无其他大碍后，便会将全注意力重新放回乐擎上，或与老低声探讨一步的治疗方案。偶尔，在她调息完毕、准备离开时，他会让侍立一旁的秦烈送她回听竹苑，或者，会由那位主持治疗的老，转给她一瓶品质不错的养神丹或温脉散，说是助她恢复，以便次治疗。

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合乎礼仪，无可指摘，甚至算得上周到。但正是这周到，让游婉清楚地认识到，他们之间，真的只剩这层冰冷的利用与被利用、治疗辅助者与伤患的关系了。他关心她的状态，仅仅因为她的状态关系到治疗乐擎的效果。

心，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沉默治疗、无不在的言蜚语和自我迫的“放”中，渐渐冻得麻木。最初的尖锐痛楚和难堪，化为了绵而顽固的酸涩，沉淀在心底最，仿佛结了痂，却又时常在无人时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