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节(3/3)

步孚尹反问：“听什么？听你那些非要让我离去的鬼话吗？那是你的真心话吗？”

他眉心皱起，：“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让自己与对方都不开心的决定？司滁去之前，也希望你能行将他留来，可你偏偏要装作宽容大义，将他推去了，还其名曰让他自选。于我，离去的选择权明明在我的手里，你又为什么要替我决定，非要让我与你分不可？”

他终究还是耿耿于怀，所以越说越积愤难平，仿佛非要从她这里得个答案不可：“既是二人相对，总该有一边得了好才行，这般让彼此都难过，你又为了什么？”

彤华：“我如此选，难没让你们得着好吗？”

“这又算什么好？”

步孚尹嗤笑着驳她：“非要离开你不可，这又算是什么好？”

彤华因此言微哽，顿了片刻方：“你当我是个什么稀罕，非要得了才算好吗？”

步孚尹：“便算你是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徒，非要将我们通通都丢了，难你天地，还能我们瞎了睛，非要拉着你往怀里藏吗？”

他直白地望着她：“你非要我将话都说尽了，才能信过三分吗？”

他因有家族重负，其实甚少与她说太绝对直白的话语，可她已经得他说了好几回。她有些悲戚地看着他此刻赤忱的睛，想，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对她的真心。

喜或者不喜，或者不，即便是再有城府、藏得再，也总会从细枝末节之中不经意地些踪迹来。狐狸的尾藏不住，人的睛也是一样。哪怕是在争执的时候，他中的话说得再冷，里也总忍不住地要窃看于她。

他本来就在自由自在的大荒，他自小以来的生环境之中，本就习惯了直来直去地表达恨，本就习惯了烈沉地去去恨。哪怕藏了，也遮掩不住天真的本心。

她有这世间最明察秋毫的一双睛，她当然能看他这不掺虚假的真心与真。

可是她永远也难以启齿，他对她的一切意都建立在他不知真相的基础之上。

又或者说，这份意建立的基础本就不复存在。空中楼阁再如何富丽堂皇，等梦境破碎，归于现实，立刻便要轰然倒塌。

所以，话说尽了又如何？

他说的话，从来都不取决于她是否相信。

步孚尹看着她里不自觉来的那一难以遮掩的绝望，心中也因着她的退缩而一沉再沉。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绝望，每次当她这样的绝望，就意味着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那一艰难的关联又要再度断绝，世事又要再度将他们推回到最初的位置。

他一直不解，一直想问，到底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而她永远不答。

她就只会用言语和行动对他说，你走罢，你退回去原来的位置罢，你离开我边罢。

可天让两人相遇，不该只是为了完成一场注定为了分离的恶作剧罢？

他想，他已经容忍过一次又一次了，他也该撇对她的那一容忍和心，好好地一回，就像她不由分说地决定自己的来去那样，也着她将实话说尽，着她站在原地不许转才好。

彤华在袖中攥了手指，得自己沉静来，就着他此言问他：“你要我信你吗？孚尹，你当真没有什么秘密一直瞒着我，不能让我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