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节(3/3)

思。

而彤华就在这样安静的注目里继续：“你总是要在两边选择的。他们拿住你父母，你又放不双亲，还是早些决断的好。如今断了，也让他们少受些折腾；若是舍不得，就早日回去，免得你族中对你生怨记恨，来日又为难于你。”

她明明白白说了个清楚，每一句话都是为了他打算。若是要断，早些断个净，将来也好切分清楚；若是不断，早些回去，也免得多生怨怼。都是好考虑。

司滁心中全然明白，但还是一时沉默犹豫了。彤华见他不动，又：“你不是优柔的，这也不难选。我们如今都坐在这里呢，且还不散呢，你说句话再回来，我们都还坐着，不回来了，我们聊几句就回去，不麻烦什么。”

司滁望着她，问：“中枢绝对不会低，属族必然要为今日的犯上付代价，当先的就是澄寂仙族，绝然是跑不了的，对吗？”

彤华肯定：“对。”

那一瞬间，司滁有些想问，如果中枢早想到了要拿这件事来对属族开刀，那么怎么就偏偏杀的是他的兄呢？

他不是可惜他兄的生死，只是父母是他在族中唯一的牵念，她分明都是知的啊。

当初章苑就是这般被牵连决，在刑台上哭着求他们救他的样，司滁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忘掉。他以为自己不会经历这一幕的，但现在分明是要重演了。

章苑死去，彤华无所作为，他尚可以解释是她迟了一步，可如今一切都有余地，她依旧不肯松，又是为什么呢？

即便君臣有别，尚有多年好友分，当真全然都是假的吗？

司滁低去，脑中一片混。他一边又觉得自己于彤华不同，到底是她好友，当能得一分善待，可一边又觉得不是这样，她也只是一个受迫于平襄的无力之辈，与他、与这些属族，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个丽又好听的名号，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在权力的沉重倾轧之，他们都是蝼蚁而已。

他带着些恳求和期盼的目光望向她，有些踌躇地问：“若是将来，我父母……”

她：“那要看你自己了。”

澄寂仙族要完了，他父母也会被仙族连累，彤华是踩死他们的直接凶手，为的就是杀之以作警醒震慑之用，绝无可能从其中挑挑拣拣，因与某位使官的旧而放过几个，那就瞧着太荒谬了。

所以能不能救，只有他自己。

扬灵侧目看着他，即便是明白彤华此言没有错，但还是从作为友人的角度品了几分残忍。她坐在他边，看着他的神，隐约浮了些不忍，便伸手去，轻轻覆在了他手背之上，手指收拢，微微用了几分力气。

他的手在她掌心收拢成拳。

他在一片静默之中倏然起，大步向外走去，步伐留一阵风，转瞬就散在他后。使官殿离璇玑门太过接近，他向那走着，便看见被拦阻在外的父母，用两双泪的睛望着他。

他们看着自己的孩，在多日的风波不断中，终于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孩。他那么倔地反抗着愚钝的家族，又因为他们而走了来。

“司滁！”

他的父亲在门外看着他，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司滁。”

他的母亲在门外看着他，温柔地唤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