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节(3/3)

华于此已至极，便是看在定世洲的面上，也不至于非要与她争抢风，更何况也不是谁都能有那样的本事。

但今日，琼音毫无任何预兆地摆了这样大的阵仗，而晔笑着应允了，仿佛完全不曾惊讶似的，自如地欣赏起来，半分也没有提及彤华的意思。

彤华看着琼音的动作，听着琼音的乐声，心中已经想到，能支持着琼音站在这里的，只有晔而已。

天界鼓阵之乐，竟自定世洲一个年幼神女之手，而最乐理的雅乐仙姬俯首认输，这也许可以传作是乐界一段佳话，但放在某些层面上来说，是给天界脸上狠狠打了一个掌。

就是因为这掌太响亮，所以平襄那次看彤华如此大风，才会那般赞赏她的。

彤华原先是打算先行离场的，但今日这戏是为她演的，是因为害怕她提前走了，所以才这般早早登场。此时场上所有演员已经就位，所有观众的目光都落在彤华上，她想走也走不得了。

此时此刻，琼音那一手琵琶究竟是否胜过彤华已经不再重要了。现在，是晔要用琼音来抹杀掉彤华在天界留的影。

琼音终于一舞毕，晔笑着在座上赞她，说她年纪轻轻便有此造诣，将来必然大有可为，又问她，可想要什么赏赐吗。

她笑着在场中谢过晔夸赞，又有意无意地说：“琼音心琵琶，也与同之友谈，引为己师。早听闻雅乐仙姬从前持一把青骓琵琶，作《止戈》之乐，惊绝四方，不止今日可有这个荣幸，请帝君赏我个恩典，允雅乐仙姬教导指我一二。”

后面这话实在是有些故意了。谁不知雅乐仙姬那把青骓琵琶已经输给彤华了？

晔却不提，放望了去，将雅乐起：“雅乐，你意如何？”

雅乐一心只音乐，从来不手什么政事。她是真心与彤华引为知，此番前来，也是想着彤华在此，方才参会。她并不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于是此刻才愈发厌恶。

她脸不大好看，直接：“公主技艺独特，小仙没有什么可教导指的，恐怕要让公主失望了。”

那般功利求胜之声，她实在没有半分相谈的兴趣。

但雅乐今日早足了会被刁难的准备。她心气傲，自认不输于任何人，又仗着晔在背后撑腰，便又径自转向彤华，：“我听闻那一把青骓琵琶，是最有灵的古。仙姬既然将琵琶赠给了彤华神女，那神女必然也是极善此了。不知今日可否请神女将青骓请来，也给琼音开开界。”

步孚尹直听到此句，才微微皱了眉，转看向了彤华。

先前那不安终于落到了实，昭元所有的异样都得到了解释，难怪她先时与他修谱时问过一句，“你既然通此，怎么不与彤华去说”？

他那时不解其意，只以为昭元是在说，凭彤华对他那样的信和容忍，若是他有这样的好，她必然不会阻止，还会大张旗鼓地帮他布置。

但他原本对此也只是闲来玩乐，算不上十分用心，便没有细谈。

他没有细谈，所以对彤华这样的事全然不知，他先为主地否定了她的所有，以为她对乐理一窍不通也不兴趣，以为她拨着琴弦说自己也会修谱，只是因为看不惯昭元。

他说她只是为了和昭元较劲而已。

她分明说过那么多，她说她已经复原曲谱了，她说过他的琴声里有那么大的戾气。她分明是明白他的，她分明该是他的知音之人，可那时候他全然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