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节(2/3)

他皱起了眉，：“父亲在我少时教我埙，我的确因此对古乐有些兴趣，昭元熟悉这些，我才与她相谈几句。但你不需要这样。”

他脑海里骤然回想起在离虚幻境时，她的手指被割伤，甚至了骨节在外，那时候也养了许久。

她失去了自己的兴趣，就像能浇熄火焰一般的轻易。

步孚尹听见这话，只她不喜音律，不过是因为不满于他这些时候与昭元相见，所以才勉为难自己。可他这些时候去寻昭元，原本不是因为她有这天罕见的绝佳琴技，他留在彤华边，也不是因为她会委曲求全地迎合自己。

她越说越生气，有些咬牙切齿地起质问他：“我的使君，却是她昭元的知音，岂不是个天大的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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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彤华听见这句话时，却浑发冷，如遭电击，只觉得他握住她的那一双手，都恍惚变成了冰冷的铁索，将她禁锢在狭窄之地，拖回漫的从前。

人与人之间，本就有不同之。有人优于此，便有人优于彼，若是都要罔顾自己，偏要与旁人争个，那日如何能过得开怀。

他想，她若当真是喜弹琴，那么弹了也无妨，旁人如何比较她们妹，只需要她自己喜开心就好，可她偏偏是自己不喜，既然不喜，何必因为昭元得好，便也要自己得好？

步孚尹伸手要去拢她的肩，被彤华一把推开。他放手，平心静气地同她：“知音又如何？我与她纵是知音，你与她尚是手足，如今廷之中两相争，可有谁手了吗？”

后来她试了许多乐，挑中了张扬又清亮的琵琶。她年纪尚轻，就可以弹整个天界最好的琵琶，可以在围猎开始以前，在天界整军面前作掠阵振势之乐，可以与雅乐仙姬斗得大获全胜，让她心甘愿地将自己那一把青骓琵琶都送给了自己。

他在她被绊住的瞬间上前扶住了她手臂，将她手腕翻过来的时候，他看到她泛红的指尖。

她开始觉得那些沉着又宁静的古琴之声，变得无趣又乏闷，只要摆在自己面前，就让自己发厌得一也不想见。她确信自己非常讨厌琴，并且永远都不想再弹琴。

她没有等他的回答，又：“《俟城》不是那样的曲，我也不想让你弹那样的曲。我去寻过雅乐仙姬了，曲谱我也复原来了，你若当真喜琴曲，我虽不，却也不是不可练习，你犯不上和昭元成日里山，让他们都来看我的笑话。”

那一刻，她到自己狼狈得无以复加。

彤华手指攥，：“你如此说，是因为你问心无愧，我自然也是信你的。但在这件事上，我不需要你问心无愧，你懂不懂？”

不止是她方才勾住琴弦的那只手指，是所有的指尖，他手指挲了一她的指腹，到她很轻地颤了一，又去翻看她另一只手，才发现也是如此。

在从前，她初初开始学习音律的时候，教习的仙官在她面前摆了一张古琴，教她辨别音律。她喜这些，上手学得很快，不多时便畅地弹了整曲。

他：“你大可以永远不这些，何必为了与昭元较劲，自己去这些不喜的事？”

他一直不知她离开离虚境之后如何，也没有机会开发问当时的旧事。传言中说她回来时没有什么伤，可她的伤是真的全都好了吗？他不知，他什么都不知。

他心中喜她，并不需要她为了不熟悉又不喜的事吃这些没必要的苦，受这些没必要的委屈。

彤华呼一，低着没有看他，：“你弹的《俟城》，为什么有那么大的戾气？”

他微顿，想起他第一次与昭元弹琴，昭元就说过他戾气太，此后他有心遮掩，但昭元却只是摇，说他只是在虚掩而已。

她看着他安静凝视她的睛，在这句毫无理的要求之后，却觉得自己实在面目可憎。她低后退了一步，撞上小凳，手意识扶住一旁，却是正巧让手指勾住了琴弦，发一声沉闷却刺耳的琴音。

步孚尹握住她的手，问：“怎么回事？”

可是在仙官去禀报平襄的时候，她们却在议论：“彤华主习乐极快，便是比起昭元主也是不遑多日，假以时日，兴许也是个如昭元主一般的音律手呢。”

官，你的所言所行原本应该代表我的态度，你因为理公事去找她没有问题，但菁里日日琴声不绝，你当旁人都听不见吗？”

她那时原本在开开心心地抱着自己辛苦寻来的新琴，可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便觉得心中发冷，手中沉重，仿佛是托着一块破烂木一般的无趣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