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节(3/3)

的名簿都没有记录过他的存在，连他飘过鬼差的边，鬼差都懒得拿他归于地府。

于是在很的一段时间里，他空有存在的意识，却不算是真的存在。他自己都说不准自己是否能算作“存在”，别人就更不会承认。

但是需要承认的是，那的确是他生来以后，最无拘无束的一段时光。

他想要自由的时候，风，雨，月光，他想要停留的时候，，石，山。

偶尔他也会人。

他原先一直没有想过要一个人，但他喜看人，这世上的人千奇百怪，各有各的趣味，他觉得这世间因此而变得有趣。

某一回，他看到一个潦倒的书生。

这书生才二十多岁，可是发已经都白了，整个脸泛着青黑的死气，目光麻木又空。他应当是久病不医了，已是油尽灯枯的将死之兆，但他并没有停休息。

他一直走，佝偻着背，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袱，走到衣服和鞋袜都破了。白天，他行走在雨绵绵和烈日炎炎，晚上，他就看着昏昏的夜幕，风餐宿地躺倒，只抱着自己的包袱。

包袱也是破的，有两支秃得有些可怜的笔，还有两卷虽旧却并不脏污的书簿。

他不看，不写，也不丢，他珍惜自己的纸笔文书，却并不是走着去求功名的路。

游魂觉得疑惑又有趣，就跟着他走，不见他说话，也不见他停。

后来书生终于命数将尽了，临死之前，他那一双始终没有光亮的睛，却看到了这陪他游了一路的幽魂。

他朝着他伸手，：“你替我走罢。”

游魂讶异他能看见自己，飘近了，问：“走哪里去？”

那书生：“你替我走罢。”

游魂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走哪里去？”

那书生答：“你替我走罢。”

他的无力地向后一仰，散自己在这人世的最后一次呼，死了。

于是游魂第一次附在了一个人的上。

鬼差来时看见了，有些无语：“我说你这幽魂，飘飘不好吗，非要附在这尸上面添？”

他笑嘻嘻地回应这已经熟稔了的鬼差：“大人放心，我绝不给你添麻烦。他让我替他走一段，我就走一段，走走就死掉，不会让大人为难的。”

鬼差见他许多次了，知他只有些活泼脱，但不什么坏事，临去前便：“你玩几天便罢，莫要与人说话，莫要给我找麻烦，记住了吗？”

游魂记住了，不与人说话，不要添麻烦。

但他要知自己往哪里去，他不知这条不见行人的去路究竟通向哪里，他将书生的包袱翻开了，那书簿都写满了，但是又被他拿墨和炭笔都涂黑了，什么也看不来，就只隐约见得一个名字而已。

步孚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