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节(2/3)

他是凭借着自己生而为恶的狠意走到了她面前，凭着这狠意行合上了那面合一镜，再一次走到她边去，她可以肆无顾忌去劈砍的刀刃。

她是那样冷漠的一个人，如此便将他丢弃在外。他心有不甘，忍着痛苦又改换成女，重新幻形后去找她。

于是她将他带回去关禁起来，给了他两半破镜，说他只要能够合在一起，就算通过了这最后一考验。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她喜他笑，他也习惯了笑，但是他现在绝对不向她笑，笑了就不是镜合了，笑了就太像步孚尹了。

他：“我又不喜唱戏，难我除了唱戏以外，对你便没有别的好吗？”

他今日唱了那么久，为了她来听，他嗓音清亮了一整晚，杜鹃啼血一般的清鸣，难就是为了这么一句“你若不去，便留罢”？

汪晴初静静着泪，听到他们居然这样还能闲聊起来。

她听见他因这句别，而微微躬低咳了起来。这些时候，她已经对他太过熟悉了，她知他的已经虚弱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他有些苦涩地想要剖白：“你明知我……”

汪晴初看不见镜合的表，但她终于看清了那女的脸，正是先前画里的姑娘。

他每七日登一次台，一次只唱一个时辰，仅仅如此就要耗尽他将养了七日的气力。他常常生病，病重时不能床，背都直不起来。就在她跟着他学戏的日里，她亲看着他生病到粥米不。

他失去了保护主人的能力，行握在手中，反会使她落危险之境。

她不知为何不肯应允，抛神力威压想叫他知难而退，但他心有不甘，地抵抗住了，叫她看清了他吞噬双生株后的力量变化。

他听着他们说话，知她如今势单力薄，有心想要报恩，便吞噬了同生的姊妹株来壮大自，想要尽快幻化人形。谁料她见此却并不开心——一株失去了母便无法育珠的普通仙草，留之还有何用呢？

可即便是一把断刀，也会生不愿被丢弃的心。

而她转过来，却是：“人间也是好地方。”

而一把断刀是无用的。

但那个时候，没有一个人告诉他，法合一镜，本就是两半永远也合不到一起的镜。

步孚尹都不对她笑，他也不要对她笑。她得不到想要的，他也不

她对他这般男儿形态显然应当是陌生的，但是目光望过来的时候，却不见什么陌生或惊讶的异。她安安静静地望着他的脸，走近了，望了许久，同他：“你若不愿去，便留罢。”

合想起从前，他是一株再普通不过的缠丝仙草，在山间摇摇坠地等待死亡。她见他是难得的一双生，念及他成熟后可以育宝珠，于是将他带回救护，使他保一命又生灵识。

再带我走罢，再一次带我走罢，不要让我落无主之地。

他怕到死都等不来她，日日照镜，怕面目变得苍老不识，看着看着，就看明白了她先前拒绝他又留他的理由。

镜合，这就是他名字的由来。

从到尾，她绝不提那些他借戏文问她的那些东西。他有些绝望了，咙被那句说不来的慕堵得发痛又发：“你千万记得我。”

有的话，说得太过就失了分寸，反没去了原本难得的恩义。她要走了，不忘替他圆上这分破绽：“你多保重。”

他想他再也没有能力和资本回去了，若他懂事，就该自觉退后，不要行凑上去，非走到两相生厌的地步。

她：“早知你唱得这样好，从前我还听别人的什么？”

她目光向他一望，他后半句话，便被遏制在。

他发了狠，说：“即便是这张脸，我也不是任何人。”

他被镇山鼎的力量倾轧推云海的时候，觉到自己的仙骨被逐寸剥离，只勉留得这么一破损之。他活不了，连原来的样也无法保持，只能变回最初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