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节(2/3)

彼此都无法全投的姿态里，他受到离别的前兆。

彤华听到“成婚”二字，中微动，想，他果真还是知了。

他不知自己的那场生辰礼上，本该惊喜地听说那个他在往生潭里见过的姑娘，即将成为他的妻。

这是第一回 。

十四岁的彤华，满心都是得到定世洲，她看着信上说，待少君满了十八岁，平襄会带着她席少君的成人之礼，届时宣布婚约，待到她及笄之礼，便是二族成婚之日。她看到这些，着婚书的手都在抖。

她没有给任何人说，在脑一片混里去暗暗查大荒神洲的卷宗。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太过周密的计划，但是她记得要借刀杀人，要撇清自己，即便没有什么人知这一份密约，也不能让任何人联想到她。

当初她为保地位权势，暗中设计，借晔之手铲除大荒，此事得隐秘，连平襄都不得不替她隐瞒，她自然觉得无人知晓。

于是她也第一次提起了这事，与他坦诚：“婚书，我已毁了。”

而她也不知自己亲手抹杀的这位未婚夫君，会是她未来无数年中苦求不得的执念。

既然到了这一步上，哪怕脏了自己的手，她也不得不永绝后患。

他受到她的防备，她没有推开他，但她的脊背在那一瞬间僵绷直，他甚至能受到她垂的手掌之间已经在暗自蓄力，如果他敢借这一个拥抱偷袭，她便可以最快还击。

她什么都不知，就决定要杀他。

为了得到想要的一切，她不能停手。

她那时觉得自己没有错。她要得到定世洲，便不能嫁给任何人。她的时间不多，只要杀了他，就能阻止这场婚约，她为什么不？只要杀了他阖族，就能掩盖她只想杀他一个人的明显意图，她为什么不？只要嫁祸给晔，就可将她撇清，她为什么不？

她决定去大荒神洲的时候，晔的屠杀已经行了许久。大荒神洲天岁一族覆灭，唯独他还活着。她心里一边怨恨晔无用，一边焦虑急迫。她不是为了去救他，只是为了去杀他。

步孚尹笑意温柔地望她，温和地批判着她：“当初是你宁肯犯滔天罪孽，也不肯与我成婚，如今这东西再留就没趣了。暄暄，我收回此，就当与你清算了。”

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她轻贱人命，冷血无，她虽不是什么好人，却是执掌定世洲的不二人选。

那一年的生辰，她过得兵荒。

说破了此言，代表着说穿了过去的一切隐秘。那一张无人见过的婚书，那一场无人证实的婚事，那一桩无人知晓的婚约，本该是宿命给他们惊喜一般的相见相识，最后却变成一次血腥无比的仇恨伊始。

他不再自讨没趣，慢慢退开，只是右手顺着她手臂落来，指尖扣住了她腕上的那一枚玉镯。

但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一句话，清晰地表示过，他真的知了。

如果一个尽可能摒除杂念的纯粹的拥抱，最后却被人解读到这般地步，那么这别的温，就会显得无聊而可笑了。

她后悔过，但后悔也是无用的事了。既是清算，既是他都要与她清算了，她终于不用再像从前那般艰难万分地遮掩了。

那段时间，她一直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这不过是未曾相见的陌生人，这不过是她日后染血路上的一笔，这无甚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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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疑过他知了，所以才对他了杀手，才决定让他去三途海送死。

一切的开始都太荒谬了。她那时候，只是看到了平襄与牧弘的来往密信，除了知自己日后要嫁给大荒西境的少君以外，什么都不知。

恨和杀意却海浪般一层又一层将他淹没。

解铃还须系铃人呐，他亲手送的这一回愫，也该由他收回才好。

她十四岁的生辰很快就到，虽不知那少君的生辰在什么时候，但她明白这一天很快就要来了。

她意识抬了抬手背，别住了它的位置。但他没有回避，稍稍用了些力气，就将这枚她自己都脱不来的手镯，轻易地褪了来。

平襄死前说的一也不错，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