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求生欲她们的幸福让我自惭形秽(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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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无声地从滕蔚角落，划过脸颊，在汇聚，然后滴落。她没有泣，没有哽咽，只是安静地泪，像一尊正在化的冰雕。

既然这个家从未给过她温，只给予她枷锁，既然他们先将她视为可易的棋而非骨至亲……那么，就别怪她这个“棋”，反过来要搅整个棋局，摧毁这痛苦的源。她近乎偏执地认为，只有让这个令她窒息的家分崩离析，她或许才能从这无尽的怨恨中得到解脱，获得真正的救赎。

那个总是笑眯眯叫她“蔚蔚”，会在她拍夜戏时让人送汤来的妹妹。严思蓓和她不一样，怀着一腔近乎天真的血投公安事业，信正义必胜。从小，严思蓓就是她的跟虫，仰望着她这个在娱乐圈光鲜亮丽的。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滕蔚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台词，那些用不同颜标注的调度注释，那些她对角的密密麻麻的批注。她看得很专注，仿佛要把每个字都钉视网里，刻脑海里。

湘湘小心翼翼的声音将滕蔚从回忆里拉回现实。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回郡安别墅的路上，窗外是京州光溢彩的夜景，霓虹灯的光在车窗上拉的、动的带。

滕蔚想

那些黑的宋字开始扭曲、变形，然后从字里行间，浮一张张脸。

她抬起手，用掌心抹去脸上的泪痕，动作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痕迹彻底掉。然后，在湘湘担忧的神里，她挤一个笑，一个标准到可以立刻上镜的笑，角弯起，嘴角上扬，恰到好的八颗牙齿。

笑着笑着，泪却毫无征兆地落，与未的笑痕混在一起。她终于不得不承认母亲至少说对了一：薛权，确实是她玩不起的男人。无论她如何挣扎，如何谋划，薛权从来都不在她的掌控之，哪怕她是他赖以生存的型，哪怕她们看似结成了最牢固的同盟……

从湘湘手里接过那本厚厚的剧本时，滕蔚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但她很快稳住了，稳稳地压住纸页的边角，翻开。

“没事，”滕蔚开，声音有些沙哑，“剧本呢，拿过来我再看看。”

“？你怎么了。”助理湘湘担忧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小心翼翼地打破了车厢的死寂。她从未见过滕蔚脸上现如此复杂而破碎的神，那是一混合了绝望、不甘、嘲讽和无助的表，“，你手好凉。”

可是不知怎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脚跟的机会？

这个女孩从大学毕业就跟着她，六年多了，见证了她从新人到一线，从被人挑选到如今挑选别人。湘湘见过她无数模样，在红毯上光彩照人的，在片场一条过戏后得意挑眉的，在颁奖礼上得微笑谢所有人的。

“嗡——”手机的震动将她从危险的思绪中拉回。滕蔚从昂贵的包里拿手机，屏幕亮起，是薛权从信号不稳的灾区发来的信息，字句断断续续，却透着熟悉的冰冷与警告：

无论她多么努力，展现多的能力，滕家从上到，包括刚才甩她耳光的母亲，从未真正将她视为继承人培养。他们宁愿将资源倾注给那个刚刚大学毕业、还带着稚气的堂弟滕赋！这固的轻视，像一毒刺，扎在她的自尊心上。

滕蔚转过，看着边上的湘湘，一奇异的安定熨帖了她那颗不安的心。

这是她试镜了四才拿到的女一号。导演是国际知名的大导，剧本是打磨了叁年的原创故事，制作班底一。她需要这个角，不止是为了事业，更是为了向某些人证明，证明她滕蔚不靠滕家，也能站到最的地方。

然而，她不得不正视一个更冰冷的事实：仅仅因为她是女人。

【看来京州那边你是压住了。好。滕蔚，我说最后一次，别玩这些样，老实。】

但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沉默泪的滕蔚，湘湘第一次见。

严思蓓的脸。

至于这之后薛权的场……一个同样利用她、也可能被她利用殆尽的盟友，他的死活，与她何呢？

滕蔚盯着屏幕上那行字，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薛权那张永远带着算计、居临的脸。她先是扯了扯嘴角，随即竟控制不住地笑声来，笑声在空旷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