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形式是本质，是第一的。

她几乎要哭来。

“阿姨……”她看着齐鹤连的妈妈，哽咽着说不话来。

告别式结束，宾客纷纷离去。

齐鹤连的爸爸齐易华坐在冰棺旁边，垂着不知在想什么，看见林伽仪过来，他站起。

一切都照告别式的常规程行着。

这么明显吗？齐鹤连可以一看来她就是黄恩菱，齐鹤连的母亲可以，周风砚可以，赵沉也可以一就看来她不是林伽仪。

夏天，殡仪馆一般用的都是透明的冰棺，不仅可以最大程度延缓尸的腐败，还可以给前来吊唁的亲朋最后一次记住他的容颜的机会。

阿连……她怎么可以让他们失独？

林伽仪一抖，却不得不转去面对。

“恩菱，你来了。”

“恩菱。”

靠形式分辨的人类，偏偏凭着质料去认识她。

齐鹤连说过，一个人的外形会改变，但灵魂不变，记忆不变，那她就还是她。

但是齐鹤连的冰棺上盖了一层黑的布，大家看不见齐鹤连最后的模样，上前想要揭开黑布的亲朋也都被齐鹤连的父母拦了回去。

她也不知应该对不起什么，她觉得自己对不起齐鹤连，对不起齐鹤连的父母，对不起所有人。

林伽仪躲在门的松树林里，默默看着这一切，藏在烟雨和树林中，希望用最后的理智去思考背后的原因。

她觉得自己像一失去觉的行尸走，只会默默麻木地被许芸牵着，许芸走一步，她走一步。

前来参加告别式的亲朋确认好站位后，开始宣读讣告……告别式的最后，是默哀礼、奏哀曲……向遗告别。

“恩菱啊，鹤连只说，到时候可能会有我们不认识的人来看他，让我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我那时还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你。走吧，跟我们送送鹤连最后一程。”

如果齐鹤连是因为诃寨而死，那就说明，齐鹤连是因为和她在一起才被诃寨盯上。不光是齐鹤连，方祈安和那个她未曾谋面的人，都可能是间接因为她而死。

“叔叔，对不起……”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林伽仪想不通。江家人已经追她追去了青石古镇，没有直接的证据，江家人动不了齐鹤连，所以到底是谁，难是诃寨？

接来，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会推着齐鹤连的遗前去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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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和鹤连一样，发生了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们。”许芸无奈地叹了气，心疼地抹去林伽仪脸颊上挂着的雨，“从小看着大的孩，怎么会认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