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晚餐(3/3)

在演，演那个对女伴贴微，对朋友眷属也照拂备至的完绅士。利达也在演，演那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

她偶尔会小声说几句，说起柏林的歌剧，说她想去看《笛》，很久之前就想去了，每当这时，男人便会侧过，“好，我带你去”。

可抬手为利达斟酒时，袖，那浅红痕迹便在烛光一闪而过。

啧，急了的小兔咬的。

小兔会喜歌剧吗？他想，还记得华沙元首生日那夜，她坐在红丝绒包厢里，微微偏着，睛亮亮的…这画面让心里涌起一阵柔，得他自己都觉得有一丝不舒服。

到了柏林，她会慢慢探索，慢慢适应她的新小窝的。

小窝？不，说到底应该还是个笼，他在心里轻嗤。可她会在笼里平安活着，他会给她最致的，最舒适的住所，最…尽可能的“自由”。

这念刚落，舒堡悄无声息来，俯在耳边说了什么，君舍的眉皱了一，随即舒展开。

“抱歉女士们。”他懒洋洋站起来，“有事需要理，你们先吃。”

门轻轻关上，发一声闷响来。

包厢里突然静得能听到外面的炮声，利达放刀叉，脸比刚才更白了。

“我……”她声音有抖，“我想去台透透气。”

俞琬立刻：“我陪你去。”

台很小，只够站两个人，外面是丽兹的后园，树木黑黢黢的，远的地平线上，炮火炸开的红光时隐时现，像鬼在黑暗中眨动的睛。

雨又起来了。

利达背对着俞琬，死死攥着漉漉的栏杆。

“昨晚……”她突然开，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我其实在附近。”

俞琬心脏漏一拍，缓缓转看她。

西西里女孩的泪在眶里打着转。“我看见他了…看见他醉醺醺地冲到你的诊所门，看见他踹门……”声音支离破碎的，“对不起…我应该…应该立刻喊人帮忙，但我…我太害怕了…动都不敢动…”

她的啜泣声比雨滴还轻，肩膀抖得像一片枯叶似的。俞琬看着她，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不用歉，那况……谁去都没用。”良久，她才轻声开。

君舍那样的人，意识不清，又带着枪，寻常人又哪是他的对手，何况….她也有事瞒着她。

犹豫了一，女孩还是决定坦白：“其实…我知那位先生就是….君舍上校，但我以为…你不想让人知，所以一直假装不知。”

“是他，”利达眶通红地解释。“他不让我告诉别人我认识他，”她的声音突然低了去，“他也是今天一大早突然来找我的，送了我裙，外，还有这枚针，他说这段时间冷落我是因为太忙了，现在要送我去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