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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微就明白了：“是有人提醒东翁？也对，将人放在底看过了才能放心。”这等异兆祥瑞，不会只听从一面之词。

及车离开宁荣街，车里陈微方笑：“观东翁神，可是心愿达成了？”

圣人不会这等小事，宗室官员却不会放任，今日林如海时，忠顺王爷遣人带了话给林如海，林如海自然知如何。

况且林老爷已从贾母前面几封信里看岳母想要他女儿嫁给宝玉的试探，亦猜到老太太叫宝玉请教功课是想为正经拜师铺垫……林如海也正要寻个法打消老人家念的，如今这荫监名额正好一杆将人支去了国监，国监可不是贾家家塾，连居住都要在学寮。只要无师徒关系，这一茬过去，老人家想再开提及婚事，林如海婉拒也合合理。

林如海捋着须，又笑：“我膝无，族中亦人才凋敝，在盐海铜臭里浮游多年，早不记得还有荫监名额一事，微猜猜老夫是如何想起来的？”

林氏宗族再凋敝，但这等书香世家也总有能用这名额的弟。

‘林姑爷应还喜看重宝玉，不然如何肯将这国监名额都给宝玉了？’贾母自思，心稍安。

“贾二老爷为何同意？”陈微疑惑，明知他儿因那块‘祥瑞’传圣人耳朵里，庸碌低调才是保命之罢？况且就陈微看来，虽已证实这劳什祥瑞是假的，可皇家也不会准允贾宝玉贤能众罢？

林如海一笑：“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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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国监读书，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况且我这二舅兄素来有些迂直，只以科举为平生之憾，冀望孙弥补：当日大外甥十四学，这宝玉远不及其兄，一旦有这等汇集天名儒、又可直接乡试的机会，二舅兄焉能甘心放过？”于是自然同意了。

摁此事不提，陈微在手上划了个“王”字，笑：“这位老爷的帖送到了微园，后日请你我二人赴宴，东翁去不去？”

林如海将自家用不着的国监名额给后，这席接风宴就顺畅起来，贾政也开怀了，气氛十分洽。

宴毕，林家的车来接，贾赦贾政又亲自送林如海门。

林如海比了个“五”的手势，陈微一凛。果然这些龙凤孙都不简单，从前混不吝的五殿如今不仅封了王位，还成了宗正，宗室勋戚一切事务都由这位掌，只从此一事看，这位老辣细致的行事派也绝不输人——太上皇前些年广布恩泽，连国监里都不免良莠不齐，当今有意缩监生名额，忠顺王爷察圣意，一面他要将贾宝玉收国监观察防范，一面却不肯施恩给予名额，反而一句话用去林如海该有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