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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月听说，赶忙跪。素云也不敢劝了。

可如大这样的守节寡妇，在这等侯门公府之中，可以自家摆个超然外的态度，却绝不能让上忘记了，不然就连仅有的前程指望也败光了。

李纨烦恼的亦有这一项，另外一项就是她听说凤丫求杜姑娘给她了主意，凤丫如今不仅将自己嫁妆里的两个收租的铺拿了回来挑了自己陪房开店，还给官中也照样办了五间商铺，虽不是那日斗金的，可细的总有项，比原本只收房租要好的多。李纨有心也如此，还能为自己和兰哥儿积攒些梯己，只是那位杜姑娘却不大与她这里来往，连正经话都没说过几句。

只是她还没说完，素云就忙给她使，碧玉不敢说了，就听李纨：“怎么这样没规矩，哥儿上学的事也敢嘴，我便是待你们比别宽些，也容不得这样的事！”

“，老太太年纪大了，不大愿费脑了。”素云劝：“宝二爷今日上学去了，老太太就没想起来，没说让宝二爷明日也同姊妹们一儿去顽的话。我听说宝二爷方才从前老爷那里回来，听到这话，果然不依了，这会正同老太太撒呢。现在上去，正好让老太太想起来。”

她今日突然听说老太太允了陪姑娘们明儿往杜姑娘家的别院散淡一日去，李纨就觉得时机到了，只要明日能一起去，不仅能向杜姑娘问些办法主意，还能看看杜家的庄是怎么经营的，日后也求请府里帮忙给兰儿置办一个小田庄。从听了上房的消息，李纨就打扮齐整了，等着老太太叫她上去，谁知左等右等，晌午小宴老太太没想起来，晌午乃至晚饭都无一人来请她。李纨枯坐了近一日，心的滋味就别提了。

就譬如老太太去年的时候还曾说大寡妇失业，要从府里拨一块地叫她自己收租，现今也没了后音儿。

客的铺顽，听说很红火；三姑娘与宝姑娘针线谈书论字，听说两人的女红连老太太都夸赞的；便是四姑娘，虽同住在一，却亦有自己的事，她跟杜姑娘学了画人极像的新画法，日日专研呢，说是要将这画法合她的画技里，要攀什么“写实与灵动韵味的峰”。别人那里越闹忙碌，就越衬的她们这里，当真冷清就如广寒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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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盏茶时间，李纨才回神叹气：“起来罢，以后不可了。老爷若知你们这样说话，不免要嫌我纵溺兰儿。你们别学老太太和宝玉房里的丫，她们的那些古怪话说到天上去，与我不相。你们若学了，少不得我担不是。”

碧月也：“咱们兰哥儿也还小呢，正好也求老太太一同松，明儿也不去学里，索带兰哥儿一儿去松快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