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63节(3/4)

签字画押后，蔡程朗声：“原告邵心澈，押刑大牢。”

“等等！”

项州转看向蔡程，开：“蔡尚书，邵心澈击鼓之时，官为值鼓官。邵心澈理当送回诏狱羁押。”

项州端坐在椅上，两手平放于面上，腰背直，盯着公座之上的蔡程。徐阶确实承诺不叫这些官员偏帮邵章台。可邵章台是活人不是死人，其他官员也是活人不是死人，他们私底难自己不会运作吗？本就是羁押诏狱之人，好端端的又叫她留在刑大牢，是何居心？

第155章

蔡程已上了年纪，那双睛角的有些耷拉，可那双眸中的神，却格外清明冷淡。他瞥向项州，：“此案陛甚为看重，且案重大。陛已令刑与大理寺主理此案，锦衣卫从旁协理。如此要的原告，理应由刑看。查案时若有细节需要问询，人在刑，也更为方便。”

岑镜看着蔡程，微眯。

她有些拿不准这位蔡尚书的心思。两方所言听起来皆有理。可她爹在朝中为官多年，树大。纵然失了徐阶助力，但这并不意味，不会有人暗通款曲。可此案已上大天听。今日提证据，也是在刑、大理寺、锦衣卫等这般多要官员的底。她就算事，此案也会继续审理去。蔡程忽然提将她留在刑，到底作何想？

项州冲蔡程抿一，抱拳施了个礼。他的语气虽是商量，却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他重审立场：“蔡尚书，官僭越，有一言不得不禀。《大明会典》及登闻鼓旧例，值鼓官收状后，原告即由该值鼓官所辖衙门暂行羁押，以待圣裁或三法司提审。官今日当值，邵心澈自当由诏狱看。且……”

项州瞥了岑镜一，再次看向蔡程，“在作为今日值鼓官，需得对今日击鼓之人负责到底。诚如大人所言，此案确为要案。若邵心澈在刑有个闪失，官难脱失职之责。直至案结，邵心澈都应由诏狱看。大人若有案细节需要问询，遣个人来诏狱说一声便是，官自当勤谨护送，绝无怨言。”

蔡程那双眸中的光愈冷，却也裹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愠，“锦衣卫行事皇权特许，本已僭越司法。如今此等要案，原告若还由诏狱看押。岂非昭告天，我大明司法形同儿戏，任由锦衣卫手凌驾？如此一来，在天百姓心中，大明司法可还有半公信之力？”

听着蔡程的话，岑镜忽地意识到。蔡程要求她留在刑，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或许是真同她爹有什么勾结，意对她不利。第二个可能，蔡程未必就是帮她爹，而是因文官同锦衣卫的权力之争。

如今厉峥的案刚，文官集团正在从锦衣卫手中夺权。任何一个涉及权力让渡的场景，都有可能变成争权的博弈。不过这些文官，话当真说得漂亮。仿佛他们争权，天然便站在正义的一面。

而这两个可能，无论是哪一个，她都是留在诏狱更好。只可惜，她在此事上，并无话语权。只能看向项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