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这双睛……褚嘉树记起来了，他见过的，在很多年前的一场梦里。

记得在最后，他和褚嘉树被冼保宁关了同一个小房间里，白光闪过的最后几个分钟。

那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生呢，褚嘉树想象不到，即使有过残存的梦境，有冼保宁那本盗版存疑的小说。

好像就是前的这个样。

“我知了，你不要哭。”

和这个世界虚假而空白的记忆不同，他记得那样一个悲惨的世界，记得每个不得善终的朋友家人。

褚嘉树还被翟铭祺抱在怀里，他们的脑袋都搭在了对方温的肩窝，褚嘉树歪了歪脑袋，没有拒绝翟铭祺。

“看什么呢，我好好的，你也是。”

“……不是假的。”翟铭祺哑着嗓说。

“好，好，没事的。”褚嘉树拍拍翟铭祺的腰，脑袋还安抚地蹭了蹭他的，“慢慢说。”

“是记起来了吗？”

褚嘉树捧着翟铭祺的脸摇啊摇：“好啦——”

褚嘉树其实刚从宿醉里被喊醒，人也不算十分清醒，甚至还隐隐作痛，他低撞了撞翟铭祺的额，卸了一分力压在他上。

“不哭啊，”褚嘉树鼻尖凑过去蹭了蹭，“已经过去了，那都是假的，这才是我们新的一生。”

褚嘉树不太确定地猜测到，他上还被挂着个大件，只能艰难地伸手去够一侧落地灯的开关。

这个姿势，让褚嘉树想到了怕黑的小孩抱洋娃娃。

褚嘉树不知为什么翟铭祺也会梦到这些，他有些担忧地和极近的瞳孔对视着。

翟铭祺看着面前熟悉但是又不那么熟悉的面孔，泪又一次落，接连不断：“我好你。”

“嗯。”

他们两人在的地方被一层昏黄的光圈住，小小的，只能容纳他们的。

直到讲到遗憾的最后翟铭祺才艰难地停住泪，他低声歉：“你可以再给我讲讲我们这辈，我们一起大的故事吗？”

他没来得及说那声——

“啪嗒——”一声。

“不是假的……”翟铭祺知那不是梦，他闭了闭勉平复了一自己的绪，才再次开，“是真的。”

和缓的嗓音重新在客厅低低地响起。

“我这次会更认真地听的。”

“冼保宁给的那本小说是真的，我们也是真的，我、”

翟铭祺的五官很立，一双睛上的双总是褶得很，瞳孔像莹莹在夜的一盏灯，悲伤的时候那灯光就碎开。

“对不起，我总是不敢告诉你。”翟铭祺垂睛。

怀里褚嘉树懵了，没说什么，只是顺着翟铭祺的力更放松地窝去。

翟铭祺低声呢喃着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不知在对谁说，他的记忆时而在十九岁，时而在现在。

那个被火焰缭绕吞噬的别墅，那个被上锁的房间，房间里两个别扭的人，台上撑着手熬红了睛的翟铭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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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的对不对，是不是冼保宁那个……”

“我不喜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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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铭祺几乎说不去，就在刚刚，那短短的半夜里，他过完了一个真实的十九年。

“梦到了什么了，”褚嘉树又低声问了一次，“告诉我好不好？”

褚嘉树整个人都坐了翟铭祺上，从沙发落翟铭祺的怀抱里。

褚嘉树看着对方苍白的，微红的，他忍不住力很轻地戳了戳。

翟铭祺没有等他说完就低低地应了一声，他上上打量着褚嘉树的样，从眉梢到手指尖都不放过，似乎很怕有什么差错。

翟铭祺断断续续地讲完了那泛善可陈的十九年，虽然不是褚嘉树心心念念想要翟铭祺想起来的十九年。

灯光，那双睛的神更加明显，褚嘉树伸手了翟铭祺尾的一抹红。

那个时间的他们，没有一起大的缘分，没有经常睡一个房间，没有成好朋友。

十九年太了，翟铭祺讲了一个，褚嘉树也讲了一个。

褚嘉树抬起来，看到了一双熟悉但也不算熟悉的神，看到前的翟铭祺后又摇。

“我是胆小鬼，”翟铭祺泪，他坠着，耷拉一片红，“我每次都是胆小鬼。”

他笨拙地用自己曾经的方式去保护貌似是第一次接梦奇遇的翟铭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