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2/2)

“陛息怒！”周明噗通跪倒，汗如雨。

一切，已无需多言。

他森冷的目光从涕泪横的伍勇，移到面无人、几乎站立不稳的周明脸上，又缓缓扫过那几个附议的官员，最后，那蕴着雷霆之怒的目光，停在了脸苍白、抿嘴的瑞王赵睿上。

皇帝的脸已是铁青一片，额角青突突直。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更令儿臣忧心的是，北狄残袭边之时机，与廖戎发难之节，如此巧合。这背后，是否有人外勾结，我边关，毁我边境安宁？儿臣恳请父皇，彻查此案，挖源，无论牵涉何人，一查到底，以正朝纲，以安天！”

“息怒？”皇帝猛地抓起御案上那本廖戎的弹章，狠狠掼在地上，砰然响震得殿中众人心一，“北狄残兵锋方退，抚北城血战甫歇！朕的将士尸骨未寒，边关尚在风刀霜剑之中！你们……”

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声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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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保重龙！”太赵恒忍不住提醒，皇帝近来龙欠安，实在不宜再动肝火。

廖戎这个于的蠢货，究竟怎么办的差事！

“查……给朕……彻查！”皇帝行压翻涌的咳意，脸却已泛起不正常的红，形微微摇晃，“廖戎……即刻锁拿京！此案……由太主理，三司会审！给朕把那些魑魅魍魉揪来！”

“好……好一个‘铁面御史’！好一个‘代天巡狩’！”皇帝的声音并不，却带着可怕的压迫，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好一个廖戎，朕派他去抚北，是去嘉奖功臣，抚将士，看看边关还有什么难！他倒好……竟然擅自给朕的边将，罗织了这么大一桩罪名？！”

赵恒站在原地，看着皇帝离去的方向，中闪过一丝忧虑，但随即化为定。他转，目光扫过不远正被同僚扶起、面灰败的瑞王赵睿。

皇帝却已无力多言，摆了摆手，在太监的搀扶，忍着咳嗽离开御座，向后殿行去。那背影，在殿灯映照，竟显几分佝偻与老态。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自己恐怕是被对方反将了一军。

“父皇！”赵恒与几位重臣慌忙上前扶住。

赵睿伏在地上，以地，袖中的拳攥得死，指甲掐掌心，却觉不到疼，只觉一彻骨的寒意自心底翻涌而上，夹杂着难以压的不甘。

赵睿的中，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得意与挑衅，只剩冰冷的怨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周明等人，又猛地指向殿外，指向遥远的北境方向，“你们就在背后，他们的刀！构陷他们的主将！你们让朕，如何息怒？！让边关将士，如何为朕效死？！”

赵恒沉声：“父皇，廖戎构陷边将，罪证确凿，律当严惩不贷。然此案尚有疑：廖戎一介御史，与陆铮素无冤怨，为何要行此险着？其伪造密信所需之陆铮笔迹样本、印鉴模版从何而来？其背后，是否另有主使？是否尚有同谋？”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更没算到太竟能在短短时间，准备好笔迹鉴定、账法剖析，甚至不惜千里迢迢，将这致命的人证送到京城！

“……那李贵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谢，还能让小人离开北境，去江南富庶之地当个富家翁……小人该死！小人愧对陆都督，愧对朝廷啊！”伍勇以抢地，砰砰磕，额前一片青紫。

作者有话说：[比心]谢谢蘑菇的营养

“退朝——”御前太监尖细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慌。

这不是失察，不是巧合，这是一场从到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

“儿臣遵旨，还请父皇保重龙！”赵恒低声劝。

和前程诱惑，如何照李贵指示，将几封早已伪造好的“密信”和账册偷偷夹都督府书房，又是如何约定事成之后告知对方……

大殿之，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伍勇的忏悔和磕声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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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心思各异，缓缓退大殿。

笔迹是摹仿的，账目是误读的，连所谓的“发现”证据，都是被人事先安排好的！

话音未落，他已忍不住闷咳一声，起伏不定。

这分明，是早有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