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2/2)

“婢在。”

赵恒目光微闪：“他是聪明人，知该怎么。”

送匣的小吏神态恭敬，压低声音：“赵大人，这是北边刚送到的，御史廖戎的弹劾奏章，指明要加急直呈御前。”

“去请王相、李尚书过府议事。隐秘些。”

“急奏？”赵禾满这才抬，脸上一丝讶异和为难，“廖御史的急奏？这……”

廖戎此举必有幕后指使，要想以最快的速度查此人，怕是要借助通政司的一些手段了。

赵禾满穿着一半旧的青袍官服，晃晃悠悠地踱存放各地奏章的案牍库。他脸上带着一丝睡眠不足的倦，微垂，仿佛还没从抚北之行的辛劳中缓过神来。

“婢明白。”福不再多言，躬一礼，悄然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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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背后是谁，既然敢对他伸爪，就要有被剁掉的觉悟。

一直静候在门边影的中年太监立刻上前。他名唤福，与赵恒年纪相仿，自幼相伴，最是忠心妥帖。

万没想到，这竟是一个针对抚北、乃至针对他东的毒局！

今日恰好到他当值，负责验、登记、归档来自各地的要文书。

他顿了顿，看着那小吏是个熟的，便带着几分推心置腹与他：“廖御史这封奏章非同一般。越是要，越不能纰漏。若是程上稍有差池，或是附件有所疏漏，你我就算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稳妥起见，还是等王大人回来，或是明日李大人销假，一同勘验过，再行呈递为妥。”

“不辛苦，不辛苦，为朝廷效力嘛！”赵禾满嘴上这么说，却您懂的酸表，小声，“就是那地界也忒冷了些，吃住都不惯，可算是回来了。还是咱们衙门里清静。”

“福。”他开，声音已然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廖戎是父皇亲的御史，素有圆之名。当初此人自请巡北境，他虽觉未必合适，但因北境战事刚歇，确实需要朝廷大员前去彰显天恩，且父皇已允，他便未再持。只想着陆铮行事光明，抚北军政清明，纵有些许监察，也应无大碍。

他心中已然浮现几个名字。

赵禾满都没抬，只“唔”了一声，随手接过那沉甸甸的匣，指尖不经意般拂过上面冰凉的火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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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抚北那三人心细如发，提前察觉并暗中收集反证；若非陆铮唐宛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果断自囚以稳局势；若非抚北上同心，未被这突如其来的构陷击垮……

“是。”福应，想到什么，“殿，通政司赵经历今日也回京了……”

曾经空无一的抚北，十年过去已经成了块香饽饽，盯着的人太多了。但敢用如此狠辣直接手段的……

刚在案前坐定，还未及饮一茶，一份贴着火漆、标明“北境抚北急奏”的匣，便被送到了他的案。

翌日，通政使司衙门。

他搓了搓手，为难：“制，凡御史风闻奏事，尤其是这等涉及边镇大将的弹劾，非同小可。光是验文书印信、附件齐全与否，便需至少两位经历官共同勘验，确认无误后，方可登记造册，依序呈递。今日当值的经历，除了本官，李大人告假，王大人一早被叫去阁问话了……这，独木难支啊。”

赵恒猛地睁开，中已是一片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的惊怒都被压潭底，只剩决断的锐光。

他并未如寻常般立即开封验，反而将那匣往案角一推，拿起手边另一份关于河工银两的奏议，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赵恒随手拿起送来的那些反证账册翻看，心却不停闪着各念。

等到廖戎那所谓的“铁证”先一步呈送御前，舆论裹挟之，即使是他，想要力挽狂澜也将极其被动，甚至可能睁睁看着国之石被毁，十年心血付诸东！

他跟几个同侪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才不疾不徐地走向专门理加急和重要奏章的南档房。

这是要斩他的臂膀。

“哎，赵大人回来了？看您这样，抚北那趟差事辛苦了？”有相熟的文书笑着打招呼。

那小吏见状，有些迟疑，提醒：“大人，这是加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