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2/2)

他停动作，抬起，看向妻，烛火在他黑的眸中跃：“廖戎之，中只有党同伐异，只有权柄私利。他们看不见边民互市带来的安稳，看不见百匹良驹能让多少儿郎在战场上多一分生机，更看不见北境多一个朋友，中原便少一分烽烟。”

“云先生这事，办得是极漂亮。”她手里着针线，心里却还挂着云湛递过来的消息，忽然轻声开，“只是……若让廖御史那边知，怕是又要文章……”

断了这后患，分寸拿得极好。”

这份功劳，这份稳定北疆、开拓财源的政绩，将成为他们最实的护符，也将成为投向京城那潭浑中的一颗石。

夜幕降临，都督府灯火渐次亮起，白日里的喧嚣沉淀来，化作一片安稳的宁静。

陆铮坐在她对面的一方矮凳上，面前摊着一块麂，手中拿着他那柄随的佩刀，正细细拭。刀映着烛火，淌着幽冷的光泽，与他此刻沉静的面容形成奇异的和谐。

夜如墨, 将巍峨城重重包裹。

唐宛坐在阁的榻上，就着明亮的烛火改衣服。

她的动作娴熟而轻柔，指尖着细针，在布料间穿梭自如，针脚细密均匀，几乎看不改过的痕迹。

……

她不再多问，只轻轻颔首，重新拿起针线。柔和的烛光笼罩着她，也笼罩着窗边那个如山岳般沉稳的影。

如今孩了，只需将这层藏着的布料放来，重新制，便能再穿一年，既节省了布料，衣服穿着也更合。

屋只有棉布的窸窣声，和麂过刀锋的沙沙轻响。

而都督府，这一室灯火，虽不耀，却温而定，足以照亮前路，静待天明。

“等时候到了，我们要让这‘通商’，变成堂堂正正、由朝廷认可的‘互市’。”

府外夜沉沉，驿馆的方向只有零星几灯火，仿佛蛰伏的兽。

“明白。”苏琛郑重应，脸上也浮现由衷的钦佩。

虽然如今份尊贵，府中也不缺针线上的人，但唐宛不忙的时候，还是会对孩的事亲力亲为。在她看来，孩们的衣住行，实用、舒适比排场更重要，不浪费更是她一贯持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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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生意若开个好，抚北将在财富和战略上，都获得前所未有的稳固基。

过了许久，唐宛咬断一线，将衣服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放。她抬望向对面专注刀的男人，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柔和的影。

第176章 静等上钩

他沉片刻，对苏琛，“回信给云先生，告诉他，一切由他临机决断。只要不及底线，茶叶、丝绸、瓷，乃至一些药材，都可以谈。条件不妨优厚些，我们要的，不是一次买卖的过客，而是能久守望的邻居。”

陆铮拭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让他知又何妨？通商互市，各取所需，利国利民，更是稳固边防的良策。此乃大功一件，不是罪过。”

唐宛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

他们夫妇或许不擅朝堂倾轧，但对如何守住这片土地，如何发展这座城池，有着超越绝大多数人的清醒认知和守卫的使命。

他们在北地辛苦经营十年，知这世人心，与其寄希望于朝廷的明察，不如靠他们自己手中的实力和这份沉甸甸的功劳来说话。

“毕竟是与境外落往来，他若要扣个‘里通外国’的帽，即便我们心中坦，朝中那些不明就里、或是别有用心之人，难免借此攻讦。”

她手中是一件明湛去年的衫，三两拆开袖和衣摆的衬线。孩们得快，她当初特意待在袖和衣摆里多留了两指宽的布料，折去好，既观又不起。

唐宛静静听着，以为然。

不过，心，她还是期待朝廷能给一个公正的置。

他语气渐冷，带着一丝不屑，“他们只会躲在安全的京城，指责边将‘擅启边衅’、‘通外’。岂不知，真正的太平，从来不是靠闭关锁国、缩不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