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2/2)

连日鏖战和风波带来的疲惫，在这和风里，似乎也淡去了几分。

早的光透过新绿的柳枝, 筛细碎的光斑，落在都督府后园的敞轩里，意。

他这模样把大家都逗笑了。

“苏先生来得正好，”唐宛直起，解围裙，“菜都齐了，就等你们了。赵大人呢？”

苏琛从另一侧廊走来，边跟着夫人和儿苏澄，见状笑：“跟弟弟妹妹们去玩吧。”

黄炒里混着第一茬韭，绿得透亮；荠菜豆腐羹翠绿雪白相间，飘着气, 上面了几滴麻油；一条清蒸的鲜鱼摆在正中, 鱼银亮, 质看着就细——这是韩彻清早从江边买来送来的；还有一小碟香椿拌豆腐, 那独特的香气幽幽地散开，是这日里最鲜的一抹滋味。

“这新生的荠菜本带着一丝甜味，”唐宛给她嘴角，神温柔，“好吃就多吃些，这是你和哥哥上午挖的，还记得吗。”

这话一，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唐宛拿着筷的手微微一顿，陆铮的目光也沉了沉。

两个孩穿着同的浅蓝短衫，跑得小脸通红。明沅手里攥着一把刚摘的野, 明湛则举着个草编的蝈蝈笼。

一行人说说笑笑，刻意将那丝沉重挥散。

苏琛摇失笑：“这么喜抚北，要不要给殿讨个外放此地的差事？”

“这是给娘亲的！”明沅把到唐宛手里，撒说，“这个好看，娘亲编环！”

“这样的好日……有些人，却偏要把它夺走，甚至不惜毁了这满城的安宁。”

“慢些跑。”唐宛笑着迎过去，蹲用手帕给女儿掉鼻尖上的泥，“又去祸害园里的了？”

“苏伯伯、苏伯母！大哥哥！”两个孩立刻围过去。

第173章 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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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小的影从园那跑来，正是陆明湛和陆明沅。

苏澄十一岁，对这两个弟弟妹妹十分喜，闻言便带着他们去一旁空地上玩耍。

“来了来了……”他有气无力地应着，走到轩前，目光落在那一桌时令佳肴上，那委屈的绪简直要溢来：“唉！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尝到弟妹这厨艺了，这抚江鱼，别是没有的……”

明沅舀了一勺荠菜豆腐羹，睛亮晶晶的。

陆铮在他对面坐，亲自执壶，给众人倒酒：“确是抚北一大胜景。你若乐意，明年开就来。”

但赵禾满很快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一坐，睛盯着那盘鱼：“罢了罢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我听说开时捕捞开江鱼也是抚北的一大胜景，有机会一定要亲自验一。”

他接过儿编的蝈蝈笼，仔细看了看，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嗯，是不错。比上回那只像样。”

他望着满桌的菜，又看了看远嬉笑追逐的孩们，脸上的嬉笑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绪。他幽幽地叹了气，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桌上几人能听见：

“娘！娘！”

“那是！”明湛起小脯，一脸得意。

明湛也凑过来，献宝似的举起笼：“爹爹看！我自己编的！”

唐宛与厨娘张罗着将最后一菜端上桌。

陆铮从轩走来。他今日没穿戎装，只一青家常棉袍，发梳成发髻，用一木簪随意束着。

赵禾满还真有些意动，但随即那意动又被现实的凝重压了去。

她今日穿了件淡青的家常衫, 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落在颈边, 比起前几日殚竭虑的模样，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娘亲，这荠菜羹好喝！比昨天的还好喝！”

最大的功臣。

话音刚落，赵禾满就现在月门外。比起其余众人的轻松和乐，他脸上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和哀怨。

一墙之隔, 都督府前后大门都派有值守的亲兵, 比往日多了几分肃杀；远街, 偶尔有官员行匆匆地路过, 那是廖戎落脚的驿馆方向。

轩, 圆桌上铺着素雅的蓝布，几样时令小菜气腾腾，散发诱人的香气，与墙外那无声的肃穆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轩外，一池泛着粼粼波光, 几只鸟悠闲踱步, 锦鲤无声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