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2/2)

“其二，”唐宛继续，“证押送途中，为避嫌，亦为公正，可否请大人准许，由我府指派一名文书小吏随行？不需手，只记录证存放之所、经手之人、开封查验之时辰即可。沿途一应开销，皆由我府承担。如此，将来若有人质疑证真伪，也有迹可循。”

然后，她看向廖戎，条理清晰地说：“官有三请，皆为厘清程序，绝无他意，还请大人准允。”

“字迹倒有几分像，”他开，声音不，却清晰地在寂静的书房回响，“只是不知，是哪位人模仿。这账册上的数目，编得也像那么回事。”

“大人所言极是。”唐宛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恳切，“正因证据确凿，更需谨慎置，以防……中途有所讹误，反损大人清誉，亦让真凶逍遥法外。”

几名抚北属官面骇然，意识看向陆铮。陈伍的手在了刀柄上，神锐利如刀，刮向廖戎。苏琛垂着，神莫辨。

他沉片刻，勉：“……可。只许一人，不得扰本官办案。”

三条要求，层层递，滴不漏。

“陆都督！”廖戎猛地抬，看向一直沉默立于一旁的陆铮，声音因震惊和痛心而，举起手中的信笺和册 ，“此乃何？！通敌密信！贪墨铁证！你……你还有何话说？！”

书房瞬间一片死寂。

“大人且慢。”

她转向苏琛，吩咐：“苏先生，取府库封条与印鉴来。”

廖戎眉微皱，此要求合合理，他无法反驳，只得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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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唐宛指向那几封信和账册，“此既为关键证，当于此刻，于此地，由大人与我府官员共同见证，当场清、登记、密封。封条之上，需有大人御史印鉴、我抚北府衙大印，以及双方经办人员画押。如此，方可确保此在送达御前之前，绝无调换、篡改之可能。毕竟，路途遥远，人多杂。”

表面看，全是“为了程序公正”、“为了大人清誉”、“为了查明真相”，冠冕堂皇，让人挑不错。

她走来，目光扫过廖戎手中的“证据”，又看向廖戎那张因“义愤”而有些扭曲的脸，缓缓福了一礼。

这相当于派了一个“见证人”全程盯着。

一个略显沙哑却异常镇定的女声响起。

廖戎心中不悦，但唐宛语气谦恭，理由充分，他若断然拒绝，反倒显得心虚。

廖戎冷哼一声：“证据确凿，还有何可查？本官自当封存此等罪证，即刻上奏朝廷！”

众人转，只见唐宛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书房门。她仍是那沾着血污药渍的衣裙，发丝微，底布满红丝，形容憔悴，但背脊得笔直。她是被一名书吏匆匆从伤兵营请回来的。

“大人于书房之中，寻得此等‘要证’，官与都督，皆震惊。”她声音平稳，听不喜怒，“事关都督清白，更关乎抚北十万军民命所系，官以为，查明真相，刻不容缓。抚北上，定当全力合大人查证。”

“陆铮！”廖戎厉声喝，“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铁证如山，你勾结外敌，侵吞军资，辜负圣恩，其罪当诛！来人——”

“多谢大人谅。”唐宛微微颔首，“其三，今日在场诸位，无论是我府属官、书吏，还是大人随从，皆为此事见证。还请苏先生将各位姓名、职司一一记录在案，附于案卷之中。他日朝廷若有垂询，或大人回京陈述案，诸位皆可为此证作证，证明此确系今日、于此、从这书卷之中取。此乃为大人计，亦为都督计，更是为真相计。”

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接过那些“罪证”，想看得更清楚些。

廖戎眯起睛：“讲。”

其中一封，展开。只看了几行，脸便然大变，手指甚至微微颤抖起来。他又快速翻看了另外几封，最后拿起那本蓝册，扫了几，呼陡然加重。

陆铮的目光落在那些所谓“证据”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既无惊慌，也无愤怒，只有一沉的、近乎疲惫的冷漠和平静。

他手中扬起的，正是几封笔迹模仿陆铮、容涉及“勾结北狄残、约定时机、里应外合”的密信，以及那本记录着虚报军饷、侵吞资的伪造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