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2/2)

“回秦娘的话，我们家老夫人正在祠堂给神女娘娘上香。”

为此，倪宅主人倪又特意在自家宅里辟一间祠堂，独奉曲莲神像。

只因前些日她在这倪宅施展手段，展示了诸天教的“神迹”，如今宅中上无不虔诚信奉诸天教，对她这位神女派来凡间的使者自然也是十分尊敬。秦艽忽然心念一转，开问：“你们家老夫人这会儿在何？”

秦艽本非南逻人士，却借助圣女珂吉丹的扶持登上教主之位。若她真能带领诸天教兴盛，阿芒倒也不在乎这位教主的，可自从秦艽率教众来到中原，诸天教日渐式微，境愈发艰难，再不复当年在南逻时一呼百应的风光。

燕定天悄悄与阿芒低语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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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秦艽满意地，“现有桩事，若你能为神女办成，必得更多福报。”

“教主，我等若集行动，途中难免惹百姓注目，定山派此后必能循迹追来；若分撤离，又恐势单力薄，更为凶险。属以为……既然已知凌霄等人今夜来袭，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先发制人？”

只要世人真心信仰于她，诚心供奉，日夜焚香祷告，必得神女庇佑，所求皆能如愿。

秦艽来到祠堂外，见倪又正虔诚上香叩拜，很是欣，待她礼毕，方将人唤至廊，温言：“这些日观你言行，你对神女倒确是诚心信奉？”

阿芒上前将定山派已得知她们藏之所的事禀告了秦艽，只说是自己调查的报，绝不提燕。

她当即命阿芒召集教众，不料阿芒竟不像往常那般立刻执行她的命令，反而犹豫思考了一会儿。

“不必说这些场面话。我对你是不曾打过骂过，可要说我对你有多好，那倒也未必。”阿芒很有自知之明，打断她，“就算你激我，你对我这激也比不上你对教主的恨意吧？”

那么多背井离乡的诸天教弟怎么会不恨她？

阿芒没有回答。

可这件事究竟能有什么好办法？秦艽再次抬望了望天，缓步走屋。院里，几个洒扫的仆役见了她，纷纷停手中活计，躬行礼，神恭敬。

自从朱砂死后，秦艽虽极是悲痛懊悔，但也确实少了顾忌，再让信众供奉曲莲画像时，就不必假托诸天教圣女之名，而是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画中女名唤曲莲，乃是比如来观音更为尊贵灵验的真神，能解世人万千愁苦。

这沉默本已代表一答案。

秦艽并不太意外，她既冒险来到沃州，便好了行踪可能的准备。所幸今日正值武林大会，定山派作为公认的江湖魁首，断不会为这风声耽误筹备多时的大会，她只要赶在天黑前带领手们撤离沃州即可。

阿芒听罢并未立即言语，沉思良久以后，这才离开这家酒楼，径直返回秦艽暂居的倪宅。

燕定天缓缓抬，中恰到好地织着惧意与恨火，又恰好让阿芒看见，才轻声：“你们就不恨教主么？”

秦艽正在屋熬药，忽闻敲门声响，问清来人后，让阿芒在门外稍候。她知晓阿芒从前在南逻亦是医毒双修，虽远远不如自己，但在诸天教弟中已属翘楚，若让对方识破此药的效用，那就十分不妙。是以她等到这汤药熬好，又服完后，这才前去开门，瞥了天：“日尚早，如何现在就回来了？”

结了半晌不敢说去。阿芒熟知她怯懦，也不促，静待片刻才听得她细若蚊呐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确实很恨教主。这些年我在教主和圣女手过的什么日，阿芒你最清楚，我没法不恨她们.....可阿芒你待我终究不算刻薄......若定山派杀了教主，也定不会放过教中其余弟......”

她怎么会不恨她？

阿芒晓得燕虽怯懦，脑倒还有几分聪明，犹记得当初魏恭恩遇刺死，梁未絮与魏赫反目兵败，洛城作一团，教主又不在她们边，正是燕设法稳住了教中惶惶不安的人心，于是沉声问：“你有什么打算？”

“那是老的荣幸。”倪又不假思索应：“有什么吩咐，秦娘您请直说。”

阿芒这番话说到了秦艽心坎上，她本是心气傲之人，无奈躲避定山派太久，早觉屈辱难当，如何不想一举歼灭那群定山派弟？

倪又连忙躬：“神女娘娘慈悲，救苦救难，圆了老多年心愿，老岂敢不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