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2/2)

召媱一直在车厢外驾车，但车厢的谈话自然没有瞒过她的耳朵，闻言到此倏地冷笑了一声，鞭在空中甩个脆响。

这般状惹得召媱心生好奇，愈发仔细地观察起二人平日的相。

说话直接，言辞锋利，嘴上不饶人这，召媱与凌岁寒师徒倒真是如一辙。九如听罢却不恼，只是静默片刻，随即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我平时就起这么早，哪有什么辛苦。倒是你，这一路我们虽未途跋涉，但车颠簸，你肯定也不舒服。好在如今已到鸿洲，待了生谷，你便能好好休养了。”话虽如此，凌岁寒心里却清楚，谷后谢缘觉就该试着修炼阿鼻刀法，这必是凶险万分的难关。思及此，她耐心候着谢缘觉穿整齐，洗漱完毕，才又开：“其实这么早来看你，还有一事。”

“这一路我都在琢磨该送你什么生辰礼。”凌岁寒眉间带着几分得意，“这月初二那日我们在忘尘庵借宿时，我趁你休息的时候，悄悄向住持求来的，还合你心意吧？”

召媱一愣，听她这般坦然承认，反倒不知如何接话了。

洛城时还是八月,一路行来不觉已至九月初，离鸿洲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寒冷。

九月十二日，正是她们二人共同的生辰。

后，谢缘觉遂将在杜家河的所见所闻向九如娓娓来。

凌岁寒伸手怀，从怀中取一个温的玉雕观音像，放在她掌心：“送给你的，生辰礼。”

“那天秦师姨说我不是她，我不会不知她临终前是否有后悔。曲师姨为了那等禽兽不如的恶徒而殒命，确实不值，但我想……”飒飒秋风又来，谢缘觉也再一次望向了车窗外远天穹，“她既然去过了杜家河那样的地方，见过了杜家河里那样的百姓，至少她不会后悔自己行医济世的初心。”

途中偶遇荒郊野岭无投宿，她们只得在破庙或山暂歇，秋风凄凉，纵使生了火堆也难以完全驱散秋夜的寒意。凌岁寒生怕谢缘觉受寒，每夜睡时总将她揽自己怀中。九如与苏英倒是不觉有异，毕竟凌岁寒温与常人不同，有这般人形火炉不用白不用。唯有召媱锐瞧端倪,自家徒儿每次抱着谢缘觉时，总是不自觉绷几分，中还会闪过既忐忑又欣悦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