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2/2)

雨渐渐大了，直至变成暴雨倾盆，将承天派旧址冲成一片浑浊的泥潭。

朦胧之际，沈定海和沈止辰仿佛能听见远黄山云雾传来少年清亮的读书声。

“黄松先生……真是辜负了门主的一番栽培之意……”

冉冉代给他的事好像都已经完，只剩最后一桩。

“辰儿你以后无论遭遇再迷茫的境，都不要灰心丧气，因为到茫然无措，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你要相信，终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沈止辰忽然声，“我知该怎么置这块玉牌了！”

“带走肯定是不妥的，这不是我们的件。”沈止辰双发亮，从沈定海手中拿走玉牌，“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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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承天派呢？您为承天派门主，把建设门派当目标不是很好吗？”

青山绿，是比记忆中更丽的地方。

“就让这玉牌，永远陪着这山野中，承天派的遗址吧……”

“从前要是有人也与我说这样一番话就好了……”

“看见了吗？即使大如门主一样的人，也会有存在主义危机。”

“有时我会觉得我像一空心的人偶，所知所识，皆不是发自本愿。”

红绳被满松针的松枝挂住，半截玉牌在烟雨之中轻轻晃动。

沈定海牵着沈止辰站在小上，门主黄松、以及许多承天派门人曾同样踏足的地方，轻轻合上帘。

“冉冉姑离开之后，二叔你的文采一天比一天好，说起话来有腔有调的，从前二叔你说话，从不会这么文绉绉的。”

松涛声穿过几十年光，他仿佛能看见少年跪在暴雨里修行、忏悔、崩溃的样。

沈定海摇摇，“我只是不知要怎么置这块玉牌。”

沈止辰重重，门主虚影却怔愣许久。

沈止辰小小年纪，经此一遭也不由得叹地看着沈定海。

“故事从这块玉牌开始，如今整个承天派都已凋零，这块玉牌即使残破，但仍旧存在，让人不禁叹生命易逝、开难再。”

“黄山松柏，当凌霜傲雪......”

剔透的青在烟雨中似乎浸着一层莹的光。

残魂发悠叹息，随后竟是释怀的笑容，化作一阵轻柔的雾气四散不见。

“这实在让我始料未及。”

现在的古德村不再被大雾环绕，也不再叫古德村。

一秒，他便见沈止辰起来，将带着红绳的玉牌抛掷到松枝之上。

沈定海还没来得及将问题说，比如与玉牌有关之人尽数逝去、如何能到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如何？”

沈定海心里的所有疑问都不复存在，他看着那块玉牌，角是一丝释然笑意。

养育他看您的等大事……”

第676章 番外善女村

“如此，确实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沈止辰好奇，“门主的法术只能生效一次，也就是说玉牌之中再无门主的残魂，二叔您拿着这玉牌还有用吗？”

沈定海亦是慨万千，他用绢帕包起残破的半截玉牌，在石室的震颤嗡鸣里，牵着沈止辰的手重新走山中那片迷蒙烟雨之中。

沈定海拉着沈止辰转离去，他想着：

……

“有的修为、不同寻常的份就一定会知自己为何而活吗？”女笑了笑，“其实我从没想明白过这一。”

可惜……

门主摇摇，“承天派并不需要我，至少在我决定自裁时已经不再需要我，这也是我定决心自裁的原因。”

有些错误从第一笔就写歪了字迹，却要后来者用朱砂重重圈，才能警醒世人。

就比如此刻，他亲自探寻了黄松和门主曾经的过往，最想与之分享的人就是她。

自古德村一别，沈定海这是第一次回到这座丽的小村庄拜访故人。

沈定海闻言失笑，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因为冉冉的离开伤怀，他只是会在很多时候思念她。

善女村，这是它现在的名字，以当地人信奉的善女神为名。

沈定海不再追问，只安地摸了摸一旁沈止辰的。

“这背后可是有门主和黄松的两条命，还有承天派那些死在黄松剑的门人。”

风景上看不太多变化，改变的关键，是气氛。

沈止辰盯着沈定海看了半晌，忽然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