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寝不成寐(4/4)

：“逗逗你玩，要卖你我还嫌麻烦，和块板一样，人家都要好生养的，你这样，谁也不想要。”

沉韫狠狠剜他一，别过，独自上床，把都闷被，怎么戳怎么问都不回应，这时候他才知自己犯了多大的罪，果然洋学校的女学生不好伺候，他便像往常一样在这宿舍里转圈，翻书桌上看不懂的洋文，不一会儿又了，烧得脑都要冒气。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这里的学生们从小到大都信奉最贞洁无比的女人，和男孩说句话都是伤风败俗、有失教会统的行为，更别说被调侃给人小老婆，怪不得气成这样。

“那个……”

“……沉韫。”池熠喊她的名字，没应，随后趴在床边上掀被去瞧，“看你平时乖顺的和只羊似的，怎么气这么大，你不是说我还病着么？我现在困得难受，总不能给人治了病丢地上睡？”

看她还没反应，他又接着说：“这夜里寒气重，我娘虽然说我气重刚好这样杀杀火，但其实我命里可缺火了，一淋就和现在一样，烧得话都说不清。”

沉韫在被里扭着，一双睛。

“我那么说，不是要气你，是因为我见过这样的女人，我阿，我亲的就要被我爹卖去给人小老婆，这上的伤，就是被我爹揍成这样的。”

池熠声音越说越小，窗被风开了一扇，他缩着蜷在地上，把埋胳膊里。

“为什么揍你？”

“他就是个掉钱里的老东西！”

沉韫呆呆的，她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说自己的父亲。虽然她从小就是孤儿，但陈玉娟有爸爸啊，他们可相亲相了。

怎么池熠好像很恨他父亲似的。

池熠愤愤地学着他老爹的语气：“嫁妆都付了去，聘礼也拿了，谁都知这家的女儿嫁，这突然退亲，名声清白已毁。可那又怎么样？阿一辈呆在家里不就好了！”

“于是……我就偷偷藏轿里，等到那个要娶我的呆一来，我拿着铁锹对他脑袋一砸，他又哭又叫，果然，一回家我就被打个半死，我爹竟然要我去赔礼，给人磕，我呸！他也不害臊，让儿给别人磕，他怎么不脆把我过继给人家，反正女儿都送人，脆儿也送了得了。”

沉韫僵在那儿，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早就听闻过民间的说媒婚嫁，指腹为婚，还以为那只是乡人的习俗，没曾想，南京城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奇事。

“我打错了人，不该用铁锹打那呆，应该直接把我爹打死！”

池熠垂丧气，完全不像是他，他喃喃自语，全然都是悔恨莫及。

“阿她本不想嫁，那人不说年纪都四十多，他家里都了八个姨太太了，还要娶个十四的！你都不知，一大早的，几个大男人冲来着她上的轿，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

她静静地凑近，摸了摸他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