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2/2)

回到卧室后，仿古灯幽幽亮着，梦棠望着灯和布料模拟的火焰，忽然想起来一个被他忽略了一段时间的东西——

“贤王十一回来了！”梦棠大声喊，“你知他想什么！”

“为了瞒过至秩序，贤王十一同时雕刻两块外观极为相似的矿石。一块是终焉之石，也就是你，”黑商说到这儿，梦棠已猜他的份了。

黑商倏地站起来，砰地一砸桌：“贤王十一他心多狠啊，他不了黑塔，只能在黑塔理掉我。于是他来到厨房……”

梦棠立刻燃蜡烛，举着它走了几步，目眩地摔倒，再爬起来，他已来到幽灵船。

赫仑可不这么觉得：“极限况，我们若知某个人还活着，岂不是会放心很多？梦棠哥，你滴一血。”

梦棠：“诶？”

黑商油黄的蜡质脸颊映着蜡烛的火光，半化的耷拉来，遮住他没有仁的睛：“每一天都是我的生日。”

“你的生日在几月几号呀。”梦棠问。

梦棠不敢猜，怔怔地瞅着他。

“他把我剁成了糜，丢了。”黑商低沉的笑声如闷雷在云层中动，“你再猜猜看，杀了我之前，他说了什么？”

梦棠睁圆了睛，还没等他开，就听黑商继续说去。

……听起来不太吉利。

黑商忽然开了：“我曾经最恨的人就是你。”

一年生好几次呀。

“贤王十一说：可惜啊，十二不能吃。不然，我就把你包成饺，喂给十二吃，那才有趣呢。”

晃动骤然停止，惯将梦棠甩到凳底，他顽不屈地爬起来，再次坐到黑商对面。

梦棠：“……”

顿了顿，梦棠还是继续问：“你好像还认识我。你是谁？”

以贤王十一的格，绝不会就此止步，他肯定会回到里世界，带来里世界的末日。

“你恨贤王十一吧，”梦棠双臂环，直腰板，正，“大多数里世界生命，都应该恨贤王十一。他的计谋导致里世界的末日。”

“另一块是普通的月之矿石，那是我。”黑商全的蜡油凝固，他变得像一个满瘤的畸形人。

他们把尸油蜡烛带了【清夫】副本后，一次也没有使用过。黑商似乎知很多，不如去问问他。

梦棠嘴动了动，什么也没说来。

倘若，梦棠当初不撕开表里世界的结界，不去预表世界的事。贤王十一顺利借助隗维的重生，黑塔游戏上线，整个表世界游戏化。

“我只是贤王十一的刀，我加速了毁灭过程，嗯……我也有错，有一。”梦棠不是特别有底气，“你不应该恨我，唔，是这样吧？”

一诡异的、不祥预在梦棠心中升起。

但他还是往安然吊坠上滴了一滴血，赫仑将亮红光的安然吊坠，和粉红的初心护符叠，看起来还时尚。

“许个愿吧。我会满足你的心愿。”黑商说，不知是不是错觉，梦棠觉得，今天的黑商格外疲倦。

那张廓模糊、五官溶成脸，丑陋得令人心惊胆战。黑商把脸凑到梦棠鼻前：“你诞生的那一天，我的利用价值也被榨了。”

幽灵船开始剧烈摇晃，前的景象逐渐模糊，梦棠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卧室。黑商在赶他走。

黑商还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坐在餐厅的一张桌旁，他的手臂动来动去，着燃蜡烛的动作，看到梦棠，低沉的声音梦游似的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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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你遇到危险了呢？”赫仑郑重地说，“我会一直担心你的生命安全。”

黑商脸上缓缓淌的蜡油，此刻全凝固，他的表与常人不同，但梦棠觉来，他一瞬间变得极为严肃。

“你猜贤王十一了什么？”

男友还活着。”商羽语气淡淡的，“这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知你的份。”梦棠说，“你能消除死诞者的伤痕，你手中还有阿撒托斯之矛，你知很多里世界的事。”

尸油蜡烛。

因为，贤王十一真正想反抗的，始终是至秩序。至秩序将他制造来，一个一生被囚禁的傀儡。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以许一个愿。”

梦棠恍惚地想起来，30多天前，第一次见黑商，他就说过“今天是我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