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2/2)

方怜青愣怔了一瞬，回过神后，脸颊唰的一涨得通红，乌黑纯然的睛一错不错把他盯着，像是不可置信，直到确认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就知一定是自己影响他练字了，耷拉着眉，小声认错：“那我今日不打扰表哥，过些天我再来……”

陆循极轻地勾了勾，像是在笑，方怜青却觉得他比之前更加冷淡，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再后来这些事她也逐渐淡忘，只同旁人一般尊称陆循一声小公爷，他是英国公唯一的嫡，日后定是要袭爵的。

小女郎见他神不愉，睫抖了抖，想是自己打扰到他写字了才这样说，讷讷：“可我一直是这么叫的呀，表哥不听这些我不说了……”

珊瑚串珠撒了一地，她只觉得了心中的一恶气，也顾不上去看陆循的表。

一瞬，只听到他带着凉意的声音：“你……难不知羞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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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又想起什么，将腕间的珠串扯来，十分气地扔到他面前的桌案上，拉开门也不回地跑了。

陆循沉默不语，杯中茶见底，正要伸手去提茶壶，方怜青见状连忙替他斟了一杯茶，她好歹也是永宁伯府的嫡女，并非全然不懂规矩，一动作行云，完后便是轻抬，一副等待赞扬的快神。

脑尚且不清醒，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扭着想挣脱。

“方怜青。”陆循搁笔，一回连名带姓地喊她，“你年岁渐，应当知晓我并不算你的表哥。”

她在家中惯会讨巧卖乖，人又生得清灵秀，往往些不费神的小事便能讨得家中辈心，大都会顺着她，一贯无往不利，她便以为陆循也是一样的。

方怜青半梦半醒间，意识逐渐回笼，不知为何，忽然梦见了许多以前的事，还都与陆循相关，明明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了。

陆循也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偶然撞见她与陆峥玩闹，神愈发冷凝，许是见不惯他们这些“不知羞耻”之人，方怜青梗着一气，像是在较劲，同陆峥愈发亲密。

她飞快起，眶里的泪瞬间落，瓮声瓮气：“我才不稀罕你我的表哥，日后我再不来了。”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就仿佛在蒸笼里一般，上十分黏腻，好像还贴着什么。

……

可惜事与愿违，陆循仍是那副冷淡表：“我很忙，你总是来同我说这些无聊小事，于我而言是一困扰……”

会生小黑狗呀，她明明是白的呀，还有还有，隔……”

等年岁再大些，她方才懂了何为门第之别，母亲为何让她莫要总是打扰陆循，也懂了英国公夫人为何每回见了她都没有好脸，在许多人里，她和那些阿谀谄媚趋炎附势的人没什么分别，想来之前陆循容忍她是于自涵养，可后来嫌她烦了自然就不愿忍耐了。

“好……”她呓语着想掀开被，却被横亘在前的手臂所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