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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没怎么。

好歹毒的厕纸,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曲悠悠背完古诗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看了薛意很久。又见她肩上背着背包,手挂在腰间,似乎是刚收了工,于是知趣地匆匆收尾:“呵呵呵,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你是班了吗?那我就,就不打扰你了,班快乐呀!”

虽然这才五吧,但初冬的贝尔蒙天早就已经黑透了。

尬归尬,但好像确实受了人家好些帮助。曲悠悠特别懂得投桃报李。加上她人到国,刚飞机,人生地不熟的,薛意是她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华人。怎么说也得表示表示谢。

她当时就逞了个,犯了个小懒:“没事,我试试看。”定了自己的选择。虽然主要还是因为厕纸区离结账柜台太远懒得走。

她就这么想着,笑着,电梯,一路领着人薛意到了家门。开门,说请,关上门。

薛意抿了抿:“幸会。”

清冷,立,却不瘦削。该邃的邃,该柔和的曲线柔和。唐朝人见了得说句,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战国人见了也得来一句,蒹葭苍苍,白为霜,所谓伊人,在一方…溯洄从之,阻且…溯游从之,宛在中央…

她杵在超市滂臭的厕所里怼着日光灯才发现掌心的小刺,一十几

一次见到薛意,是去超市买厕纸。

薛意淡淡看了她篮里的果,腰间工包里掏来一支小镊递给她。

在黑暗中呆立半晌后,薛意问:“你家,没有灯吗?”

帝国主义公寓,实在歹毒。她当场就想给薛意跪


所以她决定,好好请薛意吃顿饭。穷留不起馆但亲手厨,够有诚意吧?

曲悠悠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里显现家徒四在地上的她的两个行李箱一个包。

再说,厕纸,再差能差到哪儿去呢?再走投无路的时候,草纸她也不是没用过。

力透纸背,哪碎哪,碎哪沾哪。扯了小半卷,十几层迭起来,连个不了。

好歹毒的果,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因此再一次见到薛意,是当天晚一时再次回超市买厕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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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意一手扶着货架,一手叉腰。似笑非笑得望着她。

一片漆黑。

诸如此类的半尬不尬的糗事在过去的一个半月里就像打连连看一样,层不穷,没完没了。以至于曲悠悠不见薛意时还好,一见薛意就好像有应激,有时候什么都没说没呢,就开始兀自尴尬。

她想着,一次一个人异国生活,总得学会打细算一吧。挑了包最便宜的,九卷。滋滋要去结账,薛意路过,说,这纸不行,最好换一

薛意问她怎么了。

“…你饿不饿?不然,我先装个灯呢?”

上次见到薛意时,她扎着练的尾。这次,如瀑的黑发洒来。方才蹭到曲悠悠的脸颊上,溜溜,酥酥的。曲悠悠比薛意矮一些,看她时要仰歉时目光描过她的角鼻尖,曲悠悠发觉,薛意得可太好看了。

午刚搬来的时候天已经有暗,摸了一圈开关,没摸着。举往天板上一瞧,四个墙角,上左右边边角角,除了厨房和卫生间,这家里愣是一盏灯都没有。所以这才急匆匆去超市买的落地灯。

落荒而逃。

结果买回家了,拆开,一泻千里后,坐桶上她沉默良久。

一次见到薛意,是去超市买果。薛意搁那挂香蕉,她在一边自顾自拿起个仙人掌果,忽然被扎得哇哇大叫。

一路上光顾着走神了,曲悠悠才想起来,自己今儿刚从Airbnb搬到新租的房里。还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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