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2001节(2/2)

彭城新都草创，室未就，连天仪仗都凑不齐整，何况他这大将军。

“但凡河北汉军铁骑过了大河，泰山守军后路一断，再险的山关也不过是座死牢！”

“！吴国未来必然还有会，诸葛恪孙峻能行之事，他人为何行不得？故而吴人自顾不暇，哪还有力气北图？”

“公闾，大魏完了，已经完了……没救了。”

“公闾，你看清楚！青州西面是有泰山之险，可那险挡得住西边，挡得住北边吗？”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让贾充心一颤。

贾充怔怔听着，没有说话。

“错了。”司昭摇，“他最想看到的，是吴国耗，魏国苟安。”

徐残破，兵不过七万——冯永若真有意，何须使诈？直接发兵便是！”

“如此，他才可专心消化中原河北，待基稳固，再一举吞并天。”

“但吴国，却是千载难逢之机。吴国越，汉国越要分神应对，我青徐便越安全。”

匹瘦骨嶙峋，人员衣衫褴褛，半数带伤，队伍后方还跟着两辆满载货的车。

“我比不过诸葛亮，更比不过冯永……”

但这个哑谜，随着司氏两兄弟在七月归来，逐渐变得明朗。

“冯永若守信，我有两年息；若失信……最坏也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他从未见过大将军这样的神——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认命般的颓废。

烛光将他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那向来直的脊背，此刻竟微微佝偻。

“公闾放心，大魏可以完，但我知，司氏不能完，我们不能完。”

他着气，中血丝密布：

浪扭曲的尽，缓缓浮现一支风尘仆仆的小型队。

良久，贾充才涩声开：“大将军……”

贾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司昭忽然踉跄后退一步，跌坐在胡床上。

贾充沉：“自是吴魏相争，汉国坐收渔利。”

贾充这才松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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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十日……不，七日就够了，七日之，汉军铁骑就能把邳围个不通。”

司昭抬，对着贾充苦笑一：

他卷好图，系丝绦：

恢复了平静的司昭拿起案上的急报，略看了一：

“你且细想：诸葛恪上台便杀孙弘，孙峻上位又扳诸葛恪，吴国主少国疑，权臣相残，接来会是什么？”

“来了！”亲卫队率忽然低呼。

“公闾。”他忽然问，“若你是冯永，此刻最想看到什么？”

图上海疆与陆路错，青徐如一片孤叶悬于东海，辽东似蛰伏的兽，三韩如散落的珠。

“所以固守青徐，只有死路一条。趁着汉国不会兵的这两年，我们必须要找到一条路。”

“青徐不是蜀地，没有剑阁之固，没有汉中之险——这地盘，拿什么翻盘？”

司昭不答，只从案上拿起那幅舆地图，缓缓卷起。

路在哪？

司昭的声音低去，带着一近乎自嘲的疲惫，“连大人都败了，我拿什么给大魏续命？”

“大将军是要……坐山观虎斗，再伺机火中取栗？”

他抬起，看向贾充，中的光已经熄灭了，只剩一片不见底的灰败：

他转，手指重重戳在舆图上青徐二州的位置，指尖几乎要戳破绢帛：

贾充方才看到到司昭心灰意冷，只大将军已经自暴自弃。

“北边只有一条大河，不是大江！平原津、碻磝津……哪一不能渡大军？”

司昭立在简陋的伞盖——那不过是两竹竿撑起的麻布，连漆都没上——紫袍被汗浸得一块浅一块，贴在背上。

没想到现在又说这番话，让他有些摸不着脑：

他眯着望向官尽，那里浪蒸腾，景扭曲如中倒影。

司昭没有说，贾充也没问。

七月，时值季夏，淮北的日极毒，晒得官两旁的杨柳蔫耷脑，叶卷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