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999节(2/2)

山掩映，正是吕壹密谈要事之所。

“这枚铜印，今日是权柄，明日或许便是命符。”

“元逊尚且如此，何况我这小小校事府中书？今日孙峻能用我，是因我对他有用。”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印面上划动：

“今凭一朝发难，便扳倒丞相诸葛恪，总揽大权……”

“换成孙峻也一样，他自己心里必不会安。”

吕壹一怔。

待僮仆奉上茶退去，吕壹才叹一声，将那方新得的“校事监察”铜印置于案上。

糜十一郎垂眸，中茶叶沉浮，“诸葛恪有东兴拓土之功，吕据掌军多年，颇有战功。”

他举起铜印，中复杂的光芒：

室一时寂静，唯闻假山外潺潺声。

“吕公所虑，在理，却未窥全豹。”

他再看向糜十一郎，“若是糜先生再不来，那我明日就得寻了机会，去找先生了。”

“疑心生暗鬼，暗鬼需夜叉镇之——校事府，便是他孙峻的夜叉，吕公，你觉得呢？”

“便是先帝在时，虽未削校事府名号，却令我等专务易市，监察之权形同虚设……”

“诸葛恪虽贬西陵，仍领三郡军事，旧未散；吕据升任骠骑将军，兼西事务；滕胤看似沉默，然其系北来侨臣与皇室关联。”

“孙峻虽名列先帝托孤五臣，然序位最末，素无殊勋，亦无盛名。”

糜十一郎静静听着，端起茶杯，却不饮，只凝视着盏中浮沉的茶梗。

吕壹挲着印纽上冰冷的獬豸纹，叹息：“确有心事。”

良久之后，他又放茶杯，瓷底与紫檀案几相，发清脆一响。

“滕胤乃北人代表，若私通西陵，当何以察之？那些曾受诸葛恪提的文武，可会伺机反扑？”

糜十一郎轻轻：

他指了指自己，“糜君，某这心里……不踏实啊。”

“不踏实？”

每一次糜十一郎现这个表，吕壹就知，自己有救了。

已经不止一次在糜十一郎脸上看到这个神了。

“吕公，若是你换成孙峻，此刻坐于丞相座上，会不会觉得如坐针毡？”

糜十一郎闻言，笑曰：“三喜临门，吕公面无喜，莫不是还有什么心事？”

“可一朝事，不过半日朝会，便从丞相之尊贬至西陵都督，多年经营，尽付。”

“便是那滕胤，虽北人南渡，然尚公主，乃先帝姻亲，两朝纽带；昔日治理地方，多有政绩。”

“此三人皆在托孤之列，资历人望，孰不在孙峻之上？”

顿了一顿，看向吕壹，“吕公，这里唯你我二人……你扪心自问，可觉孙峻名正言顺？”

“当时某立于殿外，听得最后那一声‘臣领旨’……呵，听得某后脊发寒。权势二字，竟薄如冰，朝凝夕散。”

“喜则喜矣，然某心中……实有隐忧。”

吕壹抬起，中有的疲惫与警惕：

“先生，先生请教我！”

“明日若觉我碍，或需收买人心时，安知不会效诸葛恪故智，拿校事府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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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壹中渐亮，却又迟疑：“可若时日一，他坐稳了位置……”

抬，微微一笑：

“糜君，你说说，某这心里……如何能踏实？”

他指尖轻叩案面，就像是轻轻地敲在吕壹的心上：

他屈指数来，如数家珍：

吕壹叹：

糜十一郎说到这里，直视吕壹：

“且滕胤乃诸葛恪姻亲，吕据与诸葛恪往甚密。若滕吕二人生了异心，足以动摇朝局……”

“会不会想，吕据手握西禁卫，若趁夜叩阙，当何以御之？”

“糜君，你看两日前的诸葛元逊，是何等人？紫袍玉带，总揽朝纲，东兴一役威震江淮，先帝托孤时何等煊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