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981节(3/3)

，在北岸暂时扎住阵脚。

风雪依旧，扑打在每一个惊魂未定的魏卒脸上，也扑打在司昭冰凉的心。

亲兵为他披上大氅，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踉跄着走到岸边，目光呆滞地望向南岸。

那里，曾经飘扬的魏字大旗已不见踪影，唯有吴军的旗帜在风雪中隐约可见。

副将呈上初步的清结果，声音低沉而颤抖：

“将军，经初步验，归来将士不足两万，粮草、军械等辎重十不存一……”

“不足两万……十不存一……”司昭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仿佛听不懂它们的义。

他的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这严寒，而是源于一从骨髓里渗的后悔和绝望。

突然，他双一，“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泥雪之中。

“大人！大人啊！”他猛地仰天嘶吼，声音凄厉得变了调，泪混着雪，瞬间布满了他的脸颊。

“蠢材！蠢材啊！”他用拳狠狠捶打着地面，“因吾之愚蠢，葬送了数万将士啊！”

他的哭声从嘶吼转为一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我枉费了父亲的教诲……枉费了父亲的信任啊！我有何面目回去见大人？有何面目面对三军将士？”

他低，额抵在冰冷的雪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哀鸣。

周围的将领士卒见状，无不黯然垂首，整个淮北岸，弥漫着一片惨淡的悲凉之气。

“将军，请节哀，保重要。”

王基不知何时已来到他后，这位老将虽也面带疲惫，目光却依旧沉稳。

他俯，并非搀扶，而是与司昭一同蹲跪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将军何必过于自责？此战之失，首责不在将军。诸葛都督为主帅，轻敌躁，急于求成，方致大军孤悬堤上，为敌所乘。”

“将军临危受命，持节督军，于溃败之际能果断令焚毁寿粮草，保全两万将士安然北渡，已属难能可贵。”

此话一，把司昭濒临崩溃的心神行拽了回来。

他猛地抬起，泪痕与雪织在脸上，模糊的视线撞上王基那双沉静如古井，却暗意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