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913节(2/2)

“正是。我此次领军过来，就是要南清扫贼，光复河北。阿媪且放心，以后再不会有什么伪魏，只会有一个大汉。”

“诛国贼！复汉土！”

倒完酒，张苞将陶片重重砸向地面，陶片在盐壳上弹着，发空的回响。

二十三年风雨冲刷，盐卤与石灰分层凝结，地表泛起灰白相间的波纹，恍若蟒蜕的死，又似如疮痂覆地。

更别说赐死自己的皇后以后，还令让甄皇后被发覆面，以糠之礼葬。

“取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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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然老妻引着张苞来到焦土前，枯指抠土：“此便是刘玄德的旧宅基址。”

方圆三十丈的土地寸草不生，地表皲裂如老妪面，裂间零星散落着陶片与碎瓦，宛如死域。

“大汉天派将军到河北来，是不是说，咱们大汉要再兴了？”

“《大风歌》不绝，汉室不灭！”

七月火，时有凉风过，但范太守已是汗透衣衫。

起蛇矛，顺带挑起团灰白土块，盐晶在日光折细小虹彩：

“这么多年过去了，连草还没有来。”

故居是昭烈皇帝幼时的帝居之地，老桑树是昭烈皇帝亲所封的羽葆盖车，被这般对待，也就不是什么值得难以理解的事。

“将军恕罪，我那侄儿，把大司的话带回族里，不知大司另有安排，故而又回井陉去了。”

张苞扶起老妪，安：

烈日炙烤着裂的黄土地，张苞坐骑在村焦躁地刨着蹄——这片被反复焚烧的土壤早已板结成块，连杂草都难以扎。

原本还在哭泣的刘氏族人，听到这话，有的哭得更厉害，有的却是转泣呼……

亲卫递上的被扯开，烈酒倾泻在盐碱地上。

因为这样，就算她的魂魄到了黄泉，亦无法开申冤。

卢珪的白须在风中颤动，双手奉上玉圭：

“冯大司让吾侄带话回来，只言大汉天仁厚，顾念旧，卢氏上闻之，无不欣喜。”

张苞一听，忍不住地微讶。

曹丕向来不是大度的人，从他登其为帝后，故意打击报复自己的臣就可以看得来。

酒浇在地上，腾起白烟，滋滋声中，二十年前被盐和沸灰浇灭的地脉似在哀嚎。

“曹丕篡汉后，邺城派来了人。”

老妪颤巍巍地抹着泪，中带着希冀之光：

刘德然之妻嚎啕大哭，仿佛要把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心发来：

听到张苞这么问，卢毓面有难，有些嗫嚅：

东南角残留着一个大坑，便是那株老桑树被伐后掘的证据。

张苞枪尖猛地刺盐壳，发冰面破裂般的脆响。

“曹贼虽绝此地风，却灭不了人心。”

不过想起冯某人的外号，他又觉得这是在理之中。

“阿媪不必伤心，那曹贼敢砍昭烈皇帝故居的桑树，他们必会后悔昔日所为。”

“没想到，没想到，大司话音犹缭耳中，将军就已领军至矣！天兵神速，卢氏未能及时迎，万死，万死！”

没想到，自家那个妹夫还在井陉与司懿对峙时，居然已经悄悄地把须伸到了这里。

他单膝跪地，捡起一小片陶片，攥在掌心：

再次翻上，枪尖指向天空：

“哦，原来你们卢氏竟提前与那，咳，大司有过接，唔，那你的那个侄儿呢？”

“自黄初逆贼僭位，涿郡父老日夜南望王师！”

安抚好刘氏族人，张苞再看一直静静立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卢氏。

“刘玄德的故居被那些人用犁铧将地基翻过七遍，再煮盐卤以浇地，最后以矿灰混沸覆其上。”

“没了，没了啊！昭烈皇帝的旧居桑树，早就被那曹氏贼砍掉了，连都挖走了……”

第1431章 退兵

“吾侄卢毓，曾在伪魏太傅门任职，前些时日被派往东边见过冯大司。”

老妪颤巍巍捧一把黑白混杂的黄土，“他们着全村人围观伐树，说是要‘断汉家龙脉’，最后又着我们离开这里。”

张苞：

昔年昭烈皇帝与寡母所居的房屋早已然无存，唯有几截碳化的梁木半埋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