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又是五六分钟的路程，面包车停在冷湖石油小镇的。

莫醉的视线并没挪开，只是淡淡：“次不要这样了。”

“朋友圈能知很多消息，闲暇时会刷一，看看朋友们的动态，看看他们最近在忙什么。”季风禾简单解释，将话题绕回正题，“我委托朋友在茫崖大酒店开了一间房，你去找大堂经理，姓卓，房卡在他那儿。”

和面，颜分割清晰，是大自然最好的作品。

莫醉车窗，盯着不远的断残垣。

她有些无奈：“你倒是有时间刷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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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西落，薄金光落在城市外面绵延百公里的无人区，和一座有一座的雅丹上，得恰到好，放大了它的神秘和孤独。

黑独山地质特殊，因矿质堆积，山呈黑，远远看去像是墨画。周遭戈上分布排列大型风机发电机，页片在空中缓慢旋转，远看很小一座，靠近后才察觉竟是这般大。

这附近的景她曾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不同的觉。她曾经以为终究有一日，她会看腻，怎么都没想到有一日会失去看腻的机会。

这两天两人并没联系，莫醉猜他应该是去了某个地方差，估计忙得很。她也未提前将行程告知对方——本来也没什么可以告知的，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没必要向对方报备行程。

莫醉合上车窗，再次发。

莫醉打断他：“我知，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一会儿就去找那个大堂经理，你放心吧。”她轻轻咬了，想说的话有很多，落到嘴边仅剩几个字，声音比窗外的风沙还轻，“季风禾，你别太认真了。”

和这座小小的城市一样。和她一样。

季风禾沉默几秒，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叹了一气：“我没有恶意。你的冒还没痊愈，我——”

几十年前，祖母望敬仪和好友神瑞琼、边牧云离开地城，带着好奇和憧憬走这座石油小城。他们怀揣着如何的心开始新的生活，在这里生活几年后，又是带着如何的心分扬镳，奔向不同的人生，往后几十年再无联络。

她不习惯这样的贴和照顾，让她不自觉生弱和倦怠。她不想成为一个需要供养的瓷娃娃，她想变成能独自穿越无人区的一匹骆驼。自由自在，自给自足。

公路空旷，偶尔有来往的大车。莫醉开了一会儿，思绪彻底放空。她微微敞开车窗，任由风从隙中，拂动她的发，忍不住哼起歌来。

莫醉将车停在路边，准备寻个地方吃饭，然后找个停车场凑合一夜。恰在这时，手机响起，萨耶咧着嘴大笑的照片在她的屏幕上闪烁，是季风禾的来电。

一望无际的空旷，没有任何霾，于她而言，是无法言说的安全。她可以在这里自由穿梭，不用担心有人躲在角落，试图限制她的自由，等着给她致命一击，也无须去想各要用鲜血和生命为代价换取的答案。

莫醉把手机开免提，去翻莫仲磊的朋友圈，果然看到今天早晨她离开后，莫仲磊发了一条没有图的文字：“今年过年冷清喽。”

莫醉狐疑：“你给我车上装监控了？还是给我手机装监控了？你怎么知我来茫崖了？”

翻越当金山，路两旁现大片大片的戈滩。戈滩上散落着不同的矿碎片，在光熠熠生辉，光彩夺目，为荒芜的大地增添不少颜。

旅馆大门的卷帘门已经落，外墙上还残留着被烟熏黑的痕迹，没有清理。经过的行人不会停留，甚至不会多看一。莫醉几乎可以预料到，再过不久，这个旅馆会彻底消失在周围人的生活中，无人提及，也无人会想起。

莫醉：……

季风禾一顿：“你就不能想我好？莫仲磊发了个朋友圈，我猜到的。”

“到茫崖了？”

季风禾察觉到她久久没回话，柔声：“莫醉？你那边信号不好吗？”

离开敦煌是早晨，到达茫崖已近黄昏。莫醉开车无比熟悉的小城，缓慢驶过盛唐旅馆前的路，经过时忍不住再放慢车速，向窗外看去。

莫醉扭看向窗外。

路笔直，路上没什么车，莫醉开得有些无聊，时快时慢，自己给自己找些趣味。青海省后不久，到达近两年很火的黑独山附近。

如今，死的死疯的疯，往事化作一捧黄沙，随风扬了，了无痕迹。

季风禾找她什么？莫醉接通电话：“怎么了？”

也不知他们是否有过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