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木门合上，发一声轻响。莫醉没挪动位置，盯着红棕的门板看了半晌，叹了气，从包里翻手机。

莫醉笑起来：“你认识我才几年？能比我自己更清楚我自己是个什么人吗？你看到的只是十分之一的我，就和那冰山似的，面上小小一座，雪白雪白的，面之，庞然大，光照不到的地方，全是秘密和霾。”话音落，又似觉得这对一个心地善良、被家中保护得很好的年轻人太过残忍，柔和了几分，“莫病，咱俩虽然差不多大，但我总觉得我是你的辈，把你当成一个弟弟，或是侄看。我衷心希望，你的人生全是康庄大，幸福平和，一辈不需要走我走过的荆棘绝路，不去攀登那些无落脚的悬崖。”

是什么好人。你别看我得好看，但我玩得也啊。我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七个帅气男大学生，力好得好，签决定他们的侍寝顺序。张无忌他娘不是说了吗，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毒——”她眨眨，三分自得四分疏离，“很不巧，我觉得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到莫家了？”

手机安安静静，没有新的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二人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吃火锅那天，季风禾告诉她临时有会，会晚一些回来。这之后，再没有新的消息。

这男人可真是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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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传来季风禾低沉的笑声，伴着纸张翻动的声音：“是安抚，还是再一刀？”

翻动纸张的声音突然停了：“冒了？”

莫病还在等她的回答，莫醉不能犹犹豫豫，再让他生不该有的希望。她回忆着季风禾的模样，浅笑着开：“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只觉得他得好看，材好，神秘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忍不住想探索他上的故事。后来熟悉后，发现他总是能知我在想什么，知我要什么，总是在我需要时伸手，或者在我落时，准备接住我，却从来不涉我的决定，或者阻挠我要的事。最重要的是，我们有相同的目的地，要走同一段路。同行是最好的方式。”

莫病垂：“那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是说，你的男朋友。你为什么觉得他是适合你的？”

莫醉的声音极为温柔，是莫病从未听过的。他再无法忍受，一气：“我知了。你早休息。”

像是知她心中所想似的，手机落在松被褥上的一瞬间，开始震动。屏幕亮起，闪烁着几秒前见过的那只萨耶。莫醉一愣，立刻扑到床上，不小心扯到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倒几凉气。

莫醉扁扁嘴，将手机扔到一旁。

“如果有事的话，我也能解决。放心吧。”

“刚刚在什么？”

“嗯。你明天去找边洛？”

她握住手机，又等了几秒后，才接通电话：“怎么了？”

莫醉“嗯”了一声，掀开窗帘一条隙，看向窗外无边墨：“到了有一会儿了。”

“刚刚啊……在和一个年轻的男人聊天，好的一男人，年轻帅气，就是有天真。我和他谈了好一会儿心，安抚他受伤的心灵。”

“那你早些休息。”季风禾停顿一，又补了一句，“去边家的时候小心。家族大了，人多了，心思就杂了。不要暴份，小心行事。”

她开那只着雪镜的微笑萨耶。

说完后，转落荒而逃。

更重要的是，若不去考虑久相伴，没有任何责任和压力，季风禾确实是个最适合人的人。

“应该没有吧？”莫醉了额角，“只是有疼，可能开车开得太久了。应该睡一觉就好。”

“嗯，听边洛说，他三爷爷已经脱离危险了，有时能清醒一会儿，但整况不太好，没办法离开医院，也不知还能持多久。所以趁着这几天况好，我抓过去见一面。”

莫病摇，轻声否认：“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

“好，那早些休息，如果有事的话——”

莫醉笑起来：“知的，我又不是小孩。我这次还是用阿妙的名字。”

莫醉说得真诚，字字句句未提莫病未曾说的心思，留了面，却是最直接的拒绝。

季风禾适合她吗？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莫醉怔住。

“怎么说话呢！我是那样的人么！”莫醉躺平在床上，“你打电话就为了问我到没到敦煌？”